后院杂草丛中,几个家丁拿着铁锹翻找,不多时,在墙根底下的破砖后发现了一个手腕粗细的竹管口子。

王老太怪叫一声冲过去:

“别动!那是……”

“那是什么?”

我挑眉看着她。

“母亲,这竹管年久失修,里面定藏了不少蛇虫鼠蚁,若是顺着这管子爬进前院,咬伤了人可怎么好?”

王老太支支吾吾:

“这……这是以前修来……修来给地龙翻身透气用的……”

“既是透气用的,那便是藏污纳垢之所。”

我给管家使了个眼色。

王管家上前两步,钳住王老太的胳膊:

“老夫人,此处蚊虫多,您身子骨金贵,还是让老奴扶您去旁边的凉亭里歇着吧,别让这些脏东西冲撞了您。”

王老太挣扎着被架往外走,嘴里骂着:

“放开我!我是这个家的主子!你们这些刁奴!反了!反了!”

王老太被架走后,我走到竹管前。

从管口隐约听到下面传来微弱的咳嗽声和指甲抓挠泥土的声音。

“晚月。”

晚月端着早已备好的铜盆走过来。

盆里装着厨房刚倒出来的泔水,上面飘着一层红油,冒着热气,混杂着馊味和辣味。

“夫人,这……”

“这竹管里恐怕有毒虫。”

我说道。

“用这滚烫的辣油水灌下去,什么虫子都能烫死、辣死。这也算是给咱家除害了。”

“是!”

晚月将铜盆对准竹管口,倾泻而下。

红油泔水顺着竹管流了下去。

隔着土层,传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凉亭里的王老太脸色煞白,停止挣扎,盯着竹管。

“里面……里面真的有人……”

庆儿看到这一幕,张嘴要喊:

“少爷!少……”

两个粗使婆子掏出抹布,塞进他嘴里。

“唔!唔唔!”

庆儿拼命挣扎,被按在地上。

“拖下去。”

我挥挥手。

“这刁奴到现在还不安分,拖到柴房去打二十大板,让他长长记性。”

庆儿被拖走。

我转身看着红油浸透的竹管口。

“去找些湿泥和碎砖头来,把这竹管口,还有这旱厕所有的缝隙,全部给我封死。哪怕是一只苍蝇,也别想从里面飞出来。”

家丁们铲土搬砖。

我走到一边,接过晚月递来的帕子擦手。

“对了,管家,后院那条排污沟也有些年头没清淤了。既然今天动了工,就一并修了吧。”

“为了防止以后再堵塞,让人运几车铁水来,把那排污沟的口子给我浇筑封死。记住,要封得严严实实,连个耗子洞都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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