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李国川却没生气,表面依旧笑呵呵,“周远没跟你说?”
我警觉起来,“说什么?”
李国川沉默了半晌,他渐渐坐直了身子,开始盘弄手间的珠串。
他再开口时已换了副不咸不淡的口吻,略带威胁:“我看上你,愿意给你治病,是你的福气。”
“我也是看你长得不赖,比那宋晚宁还多几分姿色,才愿意接这个烂摊子。”
他突然掐住我的下巴,眼里兽欲毕露:“尤其是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我都怀疑我有恋残癖了……”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浑身因为恶心而发颤。
“你那个废物老公,离不离都行,反正他已经答应了……”
突然病房门被大力推开,一群身穿制服的警察涌了进来。
方廷冲过来把李国川踹开,将我搂进怀里,一下一下拍抚着我的后背,“别怕……别怕……”
我紧绷的神经霎时松弛,脱力般地陷入他的怀里,眼泪如泉涌,张开嘴,却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方廷咬牙切齿地说:“我都准备好了,莎莎,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警察拷走了李国川等人,在病房对我做了笔录,便离开了。
方廷帮我找了律师,全权代理这个案子。
他也答应我,暂时不跟我的家人透露我的情况。
他就像小时候那样,永远无条件站在我这边,支持我的所有决定,是我最坚实的后盾。
傍晚,方廷刚离开,周远就火急火燎地找上门来。
“好你个叶莎,你竟敢报警!你知不知道这件事会影响到我的公司还有宁宁的事业?”
我心中一片悲凉,在他的心中,他和宁宁永远排在第一位,而我就算残疾了也无所谓。
我用力攥紧被单,努力使自己的声音不泄露一丝情绪,“我只是报警维护我的合法权益。”
“别闹了,赶紧起来,跟我去警局把案子撤销。”周远说着就来拉我。
他的力气很大,我挣脱不过,被他硬生生拖到了地上。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我摔倒在地,一身狼狈。
我崩溃地大喊:“你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肯相信!我的腿残废了!”
“都拜你们所赐!我的下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
我气急攻心,哭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护士开门走了进来,一边将我抬上床,一边对周远冷斥:“病人双肢截瘫,怎由得你这么拉扯?没事就赶紧走,人都被你们折腾坏了。”
周远这才反应过来,脸色惨白,“不可能,只是打了几下,怎么可能截瘫?”
我抹了把眼泪,冷声说:“我不管你信不信,我受了这无妄之灾,法律会替我讨回公道。”
周远走过来,他这才仔仔细细打量了我全身,指尖颤抖地抚摸过我的脸颊。
“没关系,李国川已经答应替你治好,你把案子撤了,我会对你的下半辈子负责。”
这时方廷拿着一叠文件推门而进,朗声说:“撤案没得商量,你们这些败类我会一个一个送进去。”
说完,方廷将文件摔在周远脸上,“莎莎的后半辈子也不牢你这个人渣操心。”
我和方廷对视一眼,便知道他做了什么。
我擦干眼泪,眼里只剩一片冰凉,用这辈子最冷的语气对周远说:
“离婚协议签了,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