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他威武雄健的身姿不减当年,只是鬓角已不自觉覆上白霜。
太多年未见,此时诸多情绪堵在胸腔,一时间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国川在看到来人时脸色一变,笑容不免心虚,“叶总,您怎么大驾光临?”
叶天挚表情冷硬,“别让我说第二遍。”
李国川赶紧挥了挥手,“快把叶小姐放下……”
说完,他自己不由愣了一下,随即神情大骇。
我终于哽咽出声,“爸……”
叶天挚已走到我面前,他定定站着,看了我良久。
我哭得更伤心了,不自觉揉起了被泪水浸泡得发痒的双眼。
只听见他在我头顶重重叹了口气。
随之厚重的大掌在我头顶轻抚,“莎莎,爸爸接你回家了。”
这个刚毅了一辈子的硬汉,此时红着眼眶,流露出少有的柔情。
我跟着父亲回了久违的家,难得的,终于睡了一个踏实的觉。
隔天便有医生上门对我诊治,帮助我做复健工作。
我在院子里拄着拐杖尝试走动时,消失数日的方廷匆忙推门而入。
他激动地抓住我的双肩,“莎莎,对不起!我来迟了!”
“我回家的路上出了车祸,在医院昏迷了数日,手机也丢了。”
“醒了之后我怕你出事,就给你爸打了电话!”
“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要不是我出意外……”
我抬头看着他自责着。
他的脑袋上还缠着绷带,眼神慌乱得像个孩子。
我抬手捂住他的嘴,说:“不怪你,我现在很好。”
泪水顿时溢满眼眶,他双臂一用力,想将我拥入怀里,动作却半途僵住。
肩上的力道骤然松落,他转了个身,乖诺道:“叶叔叔。”
我侧身,看见父亲站在檐下,不知看了我们多久。
叶天挚这才开口,“你说,你有办法做空李氏的股市?”
方廷郑重点了点头,他回身捏了捏我的手,说:“莎莎,你就安心养病,其他的事交给我。”
说完,他就跟着叶天挚进了书房。
没想到,下午又有人找上门来。
我看着面前的周远,冷冷开口:“怎么,想好要签离婚协议了?”
周远双手插兜,神色有些不耐烦,“你离婚要上哪?自己家不回,赖别人家像话吗?”
“我听李总说,你半途跑掉了,我都快把整个A市翻遍了,才知道你在这里。”
“行了,别闹了,快跟我回家。”
我有些无语,试探着问:“你不会又要把我送给李总吧?”
周远兴许见我情绪稳定,脸色好了些,“李总已经走了,也没提你的事,你暂时不用担心。”
“你要体谅我,他在我这有笔大投资,我也是为了生意迫不得已。”
“做这些不都是为了我们的小家么?”
我大概明白事情原委了,估计那个李国川自觉惹祸上身,已经溜之大吉了,却又故意不对周远托出实情,想害他栽跟头。
这两人不过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我心中冷笑,已懒于应付他,“知道了,既然你不愿意签离婚协议,那就回去等开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