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此时的我,胸口闷着一股火气,却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我知道,我已穷途末路了。
没有方廷护着,他要对付如今的我,不过手拿把掐的事。
周远朝身后喊了声,“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行动?”
几个黑衣人四散开,三个进了我的病房,两个走过来抬起我的轮椅。
我惊慌地握紧轮椅扶手,“你们干什么?!”
周远掐住我的下巴,在我的脸颊上落下浅浅一吻。
“当然是回家呀,老婆。”
就这样,两个黑衣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我抬上了黑色宾利。
我着急忙慌地摸出手机,给方廷打电话。
一直无人接听。
在我打到第三通的时候,从前座伸来一条长胳膊,将我手机夺了去。
“老婆,你要静养,手机就没收了哈。”
我气得捶打前座的靠背,怒吼:“周远!你想干什么!”
周远夹着香烟的手靠在车窗上,随着浅笑声轻颤,“我倒想问,你想干什么?”
“你断了两条腿,连医药费都付不起,还想跟宁宁打官司?”
“你这样的残废,方廷会要你?退一万步讲,方家会同意?”
“哎,真是有够丢脸的,接下来的时间你给我老老实实在家呆着,哪里也不准去。”
周远的话像一把尖利的匕首,精准地没入胸膛。
我深知他刻薄扭曲,但这席话却颇有歪打正着之感。
如今残废如我,还能做到什么,又有什么资格去奢求方廷的爱。
我被周远软禁了,失去了和外界的联系,我整日都闷在房间里。
周远却一反常态,每天给我端茶递水,无微不至地照顾我。
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我们仿佛回到了恋爱最初的那些岁月。
我还记得那时我发烧卧床,他每天亲自下厨给我煮营养餐,怕我闷一直陪我聊天、给我讲故事,晚上抱着我入睡丝毫不怕被传染,病好之后我还胖了几斤。
如今看着面前诱人的虾仁粥,以及他一如既往温和的面孔,我的胸腔却再也没有当初的悸动。
晚上他搂着我,我无动于衷,浑身上下透露出淡淡的死感。
这几天,我犹如行尸走肉般地吃喝,对他任何言语与接触都以沉默应对。
他也不恼,依旧我行我素。
直到今天晚上,他搂着我,呼吸开始急促起来,我察觉到他温热的掌心钻进了我的衣摆,我浑身的细胞像是瞬间激活。
我突然大力地推他,他反应很快,瞬间抓牢我的手腕,一个翻身将我压在身下。
他用情侣闹别扭似的黏腻口吻说:
“莎莎,你终于有反应了,别闹了好不好?”
说完,他便要吻我。
我撇过头去开始挣扎。
他将我双手压到头顶,三三两两的布料被他除去,炙热的吻落在我的脸颊、脖颈、锁骨处。
一直往下。
仿若一场无声的侵略。
我突然发狠般地曲腿撞至他腿间,他痛得手一松,整个人猝不及防滚到了床下。
“好,很好。”周远狼狈起身,眼里的温情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凶狠。
我裹起被子,无言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