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电话已经挂断,我平静地将手机锁屏:
“不关你事。”
“夏言!”
他堵住我,恶劣地挑起我的下巴:
“你的下半生,就是给我赔罪的。”
他有些着急地和我确认:
“我们两个,就算烂也要烂在一起。不是吗?”
他恨我,也不肯放过我。
要拉着我一起沉沦在无尽痛苦中。
这通电话刺激了方淮,为了防止我逃跑,他将我囚禁在别墅阁楼。
除非跳楼,我没有别的出路。
那几夜楼下的动静很大,我捂住耳朵听了整夜欢愉声。
迷迷糊糊中,我梦到姐姐。
悬崖边,我拼命拽住她下坠的手。
她温柔地看着我:“阿言,你最乖了。听话,放开我,不然你也会掉下去。”
我哭着摇头,眼泪糊了一脸。
“阿言,好好和方淮在一起。好不好?”
她撑着最后一点力气,像平时那样看着我:
“是姐姐对不起你。”
“但你相信我,我从没做对不起你的事。”
我胡乱地点头,身体一半都越过悬崖,咬烂嘴里的肉,想把姐姐拉上来。
可她笑了,撒开我的手。
山谷里传来巨响。
我从睡梦中惊醒,发现门被打开了。
许诺裹着浴袍站在门外,撒娇地黏在方淮身上:
“阿淮,就让她跟我们一起去爬山嘛~”
“好,诺诺最大,都听诺诺的。”
他宠溺地捏了捏许诺的鼻尖,又不动声色地观察我的反应。
转过身,他语气不太好地问管家:
“平时没给你工资吗?把人给我越养越瘦。”
我磨磨蹭蹭地跟在他俩后面。
后知后觉地想,他在说我吗?
车上,方淮一口一口喂许诺荔枝。
当他看见我并未看他,而是在闭眼睡觉,有些生气地把果盒一扔。
在医院里那股憋闷的心情再次充盈心头。
很巧的是,许诺要爬的山,是五年前姐姐摔下去的山。
睹物思人,方淮的脸色并不好看。
“言言姐,我怀孕了。你背我爬山吧。”
许诺有恃无恐地提出要求。
我猛地抬头,看向她。
方淮虽然情人无数,但从不会让其中任何一人怀孕。
许诺睨着我,眼中都是得意的快感。
但是没关系,我不在乎。
今天就是第三天了。
马上,我就要解脱。
我慢慢地跪在地上,背起许诺。
“阿淮,你看我骑马喽~”
许诺兴高采烈地揪着我的头发,不安分地乱动。
方淮宠溺地看了她一眼,随即恶狠狠地警告我:
“如果让诺诺摔下来,小心你的命!”
三千级台阶,走完我的双脚都是血泡。
又到了当初的悬崖,方淮沉默走去一边点燃香烟。
我累得喘不过气,想坐下来休息,许诺却堵住我。
她双手叉腰,眼神不屑地上下打量:
“夏言,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之前还有人警告我其实阿淮很在乎你,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说到这里,她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
“你知道阿淮为什么会让我怀孕吗?”
“因为呀,他说我和之前的那些替身都不一样。我在床上爽哭的样子,很像他白月光哭的样子。你说,他那个死去的白月光知道了会不会气活?哈哈哈哈...”
“你嘴巴放干净点!”
我忍无可忍地掐住她的脖子,两人都摔倒在地上。
她尖叫着和我扭打在一起,争斗间,我们滚向悬崖。
在身体冲出去的那一刻,有人拉住我。
我听到方淮咬牙切齿的声音:
“夏言!你要气死我是不是!”
他一手抓住我,一手抓住许诺。
但显然,一个成年男性也拉不起两个成年女性的重量。
“呜呜呜呜,阿淮救我!”
许诺害怕地看向脚底的万丈深渊,吓得脸色苍白。
方淮沉默着,试图用力拉起我们二人,但是徒劳无功。
他必须做出选择,否则我和许诺都会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