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方淮僵在原地,他趔趄着向后退了好几步,脸上一片苍白。
他怎么也想不到,我早已知道他的不忠。更没想到,自己是害死白月光的间接杀手。
他做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这几年,你是不是恨死我了?”
我说不上来。恨肯定是恨的,但更多的是失望,每天陪我一起上学放学,陪我哭陪我笑的少年,早已经不是记忆中的那个人。
“方淮,我最后一个要求,希望你尽快签署离婚。”
方淮呆呆地站在原地,像是失去所有力气。
“不要离婚。”他用力摇头:“不要离婚!”
“要怎样你才能消气?我,我用下半辈子给你弥补好不好?”
我垂眼看着跪在地上的他,没什么情绪:
“我已经不生气了。”
“也不需要你弥补。”
“我对你早就没有感情了。或许,我们最开始就不应该认识。”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方淮语无伦次地拽住我的衣服,眼泪砸在地上。
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哭,我们结婚时,他没哭;我生孩子时,他没哭。原来他哭起来,和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
“方淮,别逼我恨你。我们本可以做两个毫无交集的陌生人。”
他偏执地不愿放手:
“那你恨我!恨比爱长久,我不要当陌生人,我要你一辈子都记住我!”
冥顽不灵。
楚怀川一脚将方淮踢开,揽着我进了房间。留下方淮呆滞地跪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