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阿淮...”许诺被他阴鸷的眼神骇住,看见方淮如此在意的神情,她有些茫然:
“你、你为什么还要找她?你最爱的难道不是我吗?”
方淮低笑出声,好笑地看着她:
“爱你?”
“谁给你的自信?”
许诺有些后怕,嗫嚅着:
“如果你不爱我,怎么会让我给你生孩子...”
“许诺,这个孩子怎么来的,你心里清楚。”
那天在医院,夏言猩红着眼抡起椅子砸过来,眼里都是痛苦和绝望。从那以后,她好像没了情绪,没了心气。
哀莫大于心死。
方淮竟然有一瞬间的慌张。
他在慌张什么?尽管心里有个破土而出的答案,但他仍不愿承认。
他怕夏言凋零。
心里都是翻滚的情绪,方淮将自己灌醉。恰好许诺穿着夏言的睡裙,妖娆娉婷,性感妩媚。
“你是谁?”他攥紧她许诺的手,眼神没有焦距。
“阿淮,我是夏冰呀。”
夏冰?夏言的姐姐?那个他放在心底很久的白月光?
可他突然觉得没意思极了,松开女人的手臂。
许诺急了,跨坐在他身上,热气吹在他耳边:
“我是夏言。”
男人猛地将她拉进怀里,毫无章法地吻上她的唇,在她身上放肆了很久。
...
“许诺,你提醒我了。留着你的孩子,夏言肯定会生气的。”
方淮抬手叫来医生:“打掉。”
许诺瞬间面如死灰。她瘸着腿扑过去抱住方淮的腿,重重摔在地上。
“阿淮我错了!”
这一次,方淮没有像之前一样温柔地把她抱起。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乞讨者。
“不要!不要打掉我的孩子!”
“方淮,孩子就是母亲的命啊!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方淮的手突然僵住。
那夏言打了八次孩子,是不是,恨透他了?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缠住他心脏,有些感情在心底疯狂生长,剪不断,理还乱。
他只有一个迫切想法,他要找到夏言!立刻!
只要他们两个见面,一切都能回到过去的。
什么血海深仇,什么离婚协议书,都不重要!
助理匆匆推门而入:
“方总,夫人在城南墓园,和楚少爷在一起!”
又是楚怀川!
方淮拿着车钥匙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
墓园里,我安静地跪在姐姐坟前。
楚怀川护在我身后,替我挡去大部分阳光。
“楚怀川,谢谢你。但是我想和姐姐单独待一会儿。”
男人的声音低沉,让人莫名安心:“有需要喊我。”
他安慰地摸了摸我的头,退几步留出私人空间。
我认认真真地朝姐姐磕了个头:
“姐姐,对不起啊。”
“这五年里,我每一天都在后悔,如果我没有去那座山多好,如果我拉住了你多好,如果死的是我多好。”
“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哦,我给方淮寄了离婚协议书。我知道这一定不是你想看见的结果。但是,你能理解我的,对不对?”
不远处松柏发出沙沙声,好像是在回应我。
我低头笑了:
“那我就当你同意了哦。”
我知道,我们都视彼此为最重要的人。
所以我选择在三角关系中退出,所以她选择放手让我幸福。
“夏言!你出来!”
墓园外传来方淮的吼叫声,然后我听到有人在打架,时不时夹杂着咒骂。
“楚怀川,这是我的家事,你有什么资格拦我!”
楚怀川身上也有淤青,他毫不犹豫地打回去:
“我想拦就拦了,怎样?!”
我叹了口气,起身走到墓园外。
“方淮,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