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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峰的脸涨得通红。

他指着那盆84，手指哆嗦。

“林雅，你这是杀人！这玩意儿能泡人吗？”

我握着棒球棍，在手心里掂了掂。

“怎么不能？”

“我妈那双干干净净的手，你都觉得有毒。”

“你妈这双流脓掉皮的手，你觉得能带娃。”

“既然你标准这么灵活，我帮你统一一下。”

婆婆在那边已经哭嚎起来了。

“杀千刀的哟！这是要毒死我这把老骨头啊！”

“儿啊！你就看着她这么欺负你妈？”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两腿乱蹬。

脚后跟那块癣被蹭破了，渗出血水。

蹭得地板上一道红一道白。

李峰急了，想过来踢翻那盆84。

我把棒球棍往盆沿上一架。

“敢动一下试试。”

“这房子首付我出的大头，房贷我在还。”

“孩子是我生的，我妈都不敢碰，你妈凭什么？”

李峰僵住了。

他看了一眼茶几上的账单。

最上面那张，用红笔圈出了一个数字：870000。

那是结婚五年来，家庭总支出的差额。

以及他给他家转账的总额。

“八十七万。”

我冷冷地报出数字。

“这五年，你给你爸妈装修老家房子、买按摩椅、看病、旅游。”

“花的是我们的共同存款。”

“我妈呢？你连两千块营养费都不肯出。”

“连她带来的红薯你都扔了。”

婆婆的哭声小了点，眼珠子骨碌碌转，盯着那账单。

“那是李峰孝顺！那是他赚的钱！”

“他赚的钱？”

我嗤笑一声。

“李峰，告诉她，你一个月赚多少？”

李峰咬着牙，不说话。

他一个月八千。

我一个月两万五。

房贷每个月一万二。

要是没我，他连西北风都喝不起。

“说话啊！”

我一棍子敲在茶几上。

玻璃震得嗡嗡响。

“八千！还得还信用卡！”

我替他说了。

“这一大家子，吸着我的血，还嫌我的血脏？”

婆婆愣住了。

她一直以为她儿子是大老板，我是高攀。

“行了，别废话。”

我指着次卧的门。

“想住这儿，想抱孙子，想让我养老。”

“可以。”

“先把这84泡了，证明你干净。”

“再把这八十七万补齐了，证明你有资格。”

“否则。”

我指了指大门。

“带着你妈，立刻，马上，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