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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峰带婆婆去了三甲医院皮肤科。

医生开了确诊单：严重真菌感染，伴随继发性细菌感染。

如果不及时治疗，可能引起全身性皮炎。

而且，具有强传染性。

医生严厉斥责了李峰。

“家里有婴儿还敢这么拖着？”

“这衣物必须分开洗，餐具煮沸消毒！”

“绝对不能接触孩子！”

拿着诊断书回来，李峰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上。

那张纸，彻底打肿了他的脸。

他不说话了。

但他没钱买那一堆进口药。

一直要面子的他，开始给我发微信。

“老婆，能不能先借我五千？”

“发工资还你。”

我回了两个字：“利息？”

对面沉默了很久。

“按银行贷款利率。”

“成交。”

我转了五千过去。

并且让他写了借条。

有了药，婆婆的症状稍微好转了一点。

皮不怎么掉了，但指甲还是一样黄。

李峰觉得他又行了。

“妈好多了，医生说注意点就行。”

“你看，能不能把家务分担一下？”

“我最近加班多，回来还要做饭洗衣服，实在扛不住。”

他眼底全是红血丝。

这半个月，他瘦了一圈。

又要伺候他妈，又要应付高强度工作，还得还我钱。

“不能。”

我拒绝得很干脆。

“当初我怀孕吐得死去活来，你说你是为了这个家在拼搏，让我自己克服。”

“现在你也是为了你妈在拼搏。”

“是个男人就自己克服。”

李峰咬碎了牙往肚里咽。

直到有一天。

我下班回家，发现主卧的门锁被撬了。

我的化妆台一片狼藉。

那瓶刚买的神仙水少了一半。

几只口红被折断了扔在桌上。

我最喜欢的那条真丝睡裙，不见了。

我冲进客厅。

婆婆正穿着我的真丝睡裙，躺在沙发上敷面膜。

用的正是我的神仙水浸泡的面膜纸。

嘴唇上涂着那只断掉的迪奥999。

血盆大口。

“你在干什么？！”

我尖叫出声。

婆婆吓得面膜都掉了。

“鬼叫什么！”

“我看那屋锁着，以为你要藏什么宝贝。”

“进去看看怎么了？”

“这衣服滑溜溜的，穿着舒服，我就试一下。”

她理直气壮。

身上的皮癣直接贴在真丝面料上。

那可是我贴身穿的衣服！

“脱下来！”

我冲过去扯她。

“哎哟！打人啦！媳妇打婆婆啦！”

婆婆顺势往地上一滚，开始撒泼。

李峰正好开门进来。

看见这一幕，脑子轰的一声。

但他这次没帮他妈。

因为他也看见了那一地的狼藉。

那是钱。

全是钱。

那些化妆品，那条裙子，加起来好几千。

按照现在的AA协议。

如果损坏了我的东西，他得赔。

“妈！你干什么啊！”

李峰把包一扔，崩溃地大喊。

“你怎么能撬锁呢？那是违法的！”

婆婆愣住了。

“啥法不法？这是我儿家！”

“儿啊，她那水好用，涂上凉凉的，止痒。”

止痒？

拿一千五一瓶的神仙水止痒？

我拿出手机，拍照取证。

然后把手机怼到李峰脸上。

“睡裙两千八，神仙水一千五，口红三百五。”

“加上撬锁费五百。”

“一共五千一百五。”

“转账。”

李峰脸都在抽搐。

“老婆，这……能不能……”

“不能。”

“不转账，我就报警入室盗窃。”

“你妈这把年纪，进局子不好看吧？”

李峰看着地上撒泼的妈，又看着冷酷无情的我。

终于崩溃了。

他蹲在地上，抱着头嚎啕大哭。

“我造了什么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