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外婆，最疼爱我的外婆。

得知我是假千金后，她说什么也要把我留下来。

“衣衣，就是我的外孙女！”

妈妈早逝，难产而亡。

是外婆撑起家业，也撑起了我们。

她牵着哥哥，哥哥抱着刚出生的我。

可没想到，我不是乌家的孩子。

被调换的章媛媛才是。

我躲在被子里，不知所措。

哥哥轻拍着被子，向我保证，“乌衣衣，你永远都是我妹妹！”

我露出头，小声问他。

“那如果有天要你在我和她之间选一个呢？”

“我肯定选你啊！”

可章媛媛露面的第一天，他就变了。

哥哥眼里藏着光，那是我从没见过的怀念。

连家庭医生顾伯伯都惊叹不已。

“章小姐跟夫人长得一模一样！”

哥哥自己也没意识到，早在这天，他的天平就已倾斜。

“媛媛她受尽了苦，咱们多体谅她。”

“你都享受过了，就不能让着妹妹！”

“媛媛第一次舞蹈登台，你的空飞选拔下午去也不急啊！”

我不服气，但被他推着去给她登台献花。

可下楼的一瞬间，她突然拽住我的手，往她腰间猛推。

我和章媛媛从高台双双摔落。

章媛媛一双泪眼，对着奔来的哥哥哭诉。

“不要怪姐姐······”

他毫不犹豫抱起章媛媛。

我虚弱地拉住哥哥的裤脚，却被他一脚踢开。

他痛心疾首：

“乌衣衣，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嫉妒成性，伤害家人！”

“这么恶毒，你对得起妈妈和妹妹吗！”

他的声音冷得我发抖。

我温柔的哥哥，我飞上蓝天的梦想，都在此刻化成泡沫。

最后，是颤颤巍巍的外婆赶来救了我。

可外婆我回来了，你怎么不睁眼看看你的宝贝呢？

她戴着呼吸机，像具木偶躺在病床。

“衣衣，衣衣。”

我回过神来。

哥哥坐到我身旁，轻声提醒。

“到时间了，哥哥带你去找顾伯伯看看腿。”

他的手就放在我身侧，方便我借力。

可我刚要搭上，哥哥的手机铃声就响了。

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

就像那位小小姐，叽叽喳喳围在哥哥身旁。

他的脸色瞬间尴尬。

“媛媛她，她还不知道你回来了。”

“她可能腿又疼了，这七年她离不了我片刻。”

“你放心，哥哥先陪你看医生。”

他一遍遍地挂断电话，那头却不止不休。

“那丫头是跟我较劲呢！”

不，她是在跟我较劲。

“去吧。”

我冷静地吐出两个字。

哥哥绷紧的身体，一下就放松了。

“去看看你的亲妹妹。”

一句话，他又被刺激到。

“衣衣，何苦咄咄逼人！”

“她这辈子都只能坐在轮椅上了，可你还能走啊！”

哥哥气愤地立马起身，手指却无意中滑到我的脸颊。

他像触电般缩回手，惊讶又透着一点担忧。

“怎么这么凉！”

“衣衣，你生病了吗？”

“怎么一丝体温都感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