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旁边安静看着。
这次只剩下我的灵魂。
“知风,你看呀!”
伯伯扒开我的高领,露出更多的皮肤,“这样的腐烂程度,至少也有七年了。”
“衣衣又失踪了七年!”
顾伯伯掩面而泣。
“说不定她被关在门外的那天,就已经遭遇不测了!”
哥哥颤栗不止,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不可能,不可能!”
“前天我才好不容易找到她,带她回了家。”
“就在昨天我们还在一起呢,我们和媛媛一起吃饭。”
可他猛地僵住,似乎想起了昨天他还因为章媛媛打了我。
“对,章媛媛!”
他随意捡起满地散落的尼龙绳。
“啪!”
他蓄力一抽,抽在了被控制的章媛媛脸上。
“是你,是你故意做了桌荤菜!”
“是你要提起飞行员,是你要往她的心窝子里戳!”
章媛媛被打得狼狈,连连求饶。
“哥哥,别打了。”
“我痛!哥你清醒点,我是你的亲妹妹啊!”
她巧妙地扬起那张脸,和妈妈神似的脸。
就好像妈妈在哭泣一样。
哥哥一愣,失神落魄,手中的绳子滑落了都不知道。
他痛苦地抱头,蜷缩成一团。
喊着“妈妈,妈妈!”
我知道,那是哥哥小时候最痛苦的记忆。
他对我讲过,妈妈临终前,曾向他道歉。
“小风,妈妈对不起你。”
“妈妈要走了,不能陪在小风身边,妈妈很抱歉。”
妈妈咳嗽着,面无血色。
“可妈妈还是要拜托小风,我的小风照顾好妹妹好吗?”
哥哥点了头。
就这样,妈妈的小风,就变成了妹妹的小风。
每年妈妈的忌日,他带着我给妈妈的遗像敬香,都会沉默地站在香前许久。
“算了哥,我都死了两次,放下吧。”
其实,章媛媛回家前,哥哥对我极好。
外婆刚接手妈妈的企业时,忙得焦头烂额,家里经济也不怎么好。
是哥哥主动要求照顾我。
白天哥哥上学,晚上就接保姆阿姨的班,他也才十岁,就会学着给我冲奶粉,换尿布。
我上小学,他亲自送我进了校门才放心。
我们都是没了妈妈的孩子,可他总是心疼我连妈妈一面都没见着,也没有和妈妈的合照。
他就在每一张和妈妈的合照中,P上了我的脸。
我哭得稀里哗啦。
他却说,“哭什么?”
“这都是我该做的,我答应了妈妈,也答应了你!”
如今,承诺的对象混淆,或许连他也在苦恼吧。
“把两个歹徒关起来!”
他抬起头,疲惫地看了眼章媛媛,指着她。
“再加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