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又呆坐了一夜。

他眼圈通红。

一直喃喃自语,叫着我的名字“衣衣、衣衣”。

其实,是很小的事情。

章媛媛阴阳怪气,非要我这个假千金改姓。

“衣衣姐姐,既然你不是乌家人了,怎么不改姓呢?”

我没理她,外婆和哥哥都没说什么,她却在意上了。

没搭理她,她转头就向哥哥哭着告状。

哥哥对着那张熟悉的面孔,狠不下心,他劝我。

“衣衣,也不是什么大事,户口本上改了。”

“家里,我们还是原样叫你。”

我不敢相信。

“衣衣”这个名字是哥哥取的,他说这样才搭配这个姓,乌衣是燕子,是吉祥之鸟。

“咱们的小燕子肯定能长命百岁!”

“再说,好风凭借力,送燕上青云,哥哥送妹妹上青云喽!”

可是最后,燕子被关在门外,没有百岁,也没能上青云。

但我不再痛了。

没想到,一直昏迷在床的外婆颤颤巍巍,一步一步地挪了过来。

顾伯伯扶着她。

“外婆,你醒了!”

我的灵魂赶紧飘在她身边,即使触碰不到,我也虚虚扶着她。

她用尽全身力气,将拐杖甩在哥哥地上。

“混账!你就是这么对你的妹妹吗?”

“寒冬腊月跪在雪地?动家法甩鞭子?这个家现在是你乌知风说了算吗?”

她怒不可遏,抓起鞭子就朝哥哥挥去。

哥哥不动也不躲,跪在地上,任由雨点般的鞭子打在身上。

“是谁在你发烧的时候,整夜整夜陪护?”

“是谁和我们乌家一起吃糠咽菜,一起熬过难关的?”

外婆痛心疾首。

“我问你?是谁?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哥哥的全身都破了口子,血流了满地。

他却仍低着头,沉默不语。

外婆打累了,扔了鞭子,才开口嘱咐。

“去,把你妹妹接回来。”

“多带点衣服和吃的,她最喜欢吃城南那家红豆面包了。”

“不知道衣衣在外面吃饱饭了没?”

“我不知躺了多久,她躲了多少日子,一个月了还是多久?”

“怎么你还没找到她吗?她肯定是委屈极了。”

哥哥这才抬起了头,对上顾伯伯闪躲的眼神。

“顾伯伯,你还没有告诉外婆我出事了吧。”

他们的沉默引起外婆的怀疑。

她瞥见了哥哥身后巨大的冰柜。

莫名的恐慌席上她的心头。

她颤抖着走近。

“我问你,这是什么?”

哥哥对着外婆一个接一个地磕头阻止她。

“外婆,别再近了,求求您别看。”

可外婆一闷棍打倒他,最后还是看到了我腐败不堪的身体。

外婆颤抖着。

“衣衣死了?”

“我不管发生了什么。”

“但乌知风,是你害死了我的衣衣?!”

她挥手招来保镖。

“好,你是我的外孙子,让你血债血偿我做不到。”

“可乌家和乌家的产业,你一根手指都不准碰。”

她很快扔了一张协议。

“签吧,这份断亲书我送你了。”

“我乌家没有你这样毒害亲人的杂种,一天之内,给我滚出乌家。”

哥哥含泪签了协议,又给外婆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哥哥走了,只带了张我和妈妈的照片。

“是我对不起衣衣和您。”

“一天之内,我会给衣衣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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