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什么!”
他抛下这句话,就急忙抱着章媛媛离开了。
我等到第二天深夜,他们也没回来。
算了。
等到天亮,一切都会结束的。
我摸着黑,来到外婆的病房。
握着她瘦削的手,我轻声道别。
“外婆还在气我出走吗?”
“衣衣也委屈啊,衣衣被哥哥关在门外,没走多久就被捆走了。”
“外婆你好好的,衣衣可不想在下面接你。”
最后,我把一枚平安符塞到她掌心。
这是外婆为我求的。
离开病房,我又走向顾伯伯的办公室。
看完顾伯伯,最后再偷偷看眼哥哥,就再无牵挂。
可刚要敲门,就听到顾伯伯接起电话。
我耐心等在门外,却听见了哥哥的声音。
“顾伯伯,衣衣不会知道了吧?”
“不然为什么这么恨我?”
“知风啊,我看衣衣身体可能有点异常。当年飞行员补招的事,你还是早点跟她坦白吧。”
坦白什么?
哥哥停顿了下,不以为意:“是,空军飞行员补招,我是对她隐瞒了。”
“我只是让您慢点治,就算治不好也不要紧,一条腿而已。”
“一辈子跛着又怎么样?乌衣衣我养得起。”
“媛媛要是看见衣衣好了,她才会伤心的······”
我退了几步,不敢置信。
原来,我的人格、梦想还有健康都是哄她开心的玩笑。
我跌跌撞撞退到大门。
也好,哥哥不用再见我了。
一双手却忽然把我拖向黑暗。
等我被一盆水泼醒,才发现面前站着两个男人,和七年前如出一辙。
他们身后还走出个纤细的身影。
我瞳孔一缩。
“章媛媛!”
她眉眼弯弯,笑得纯白无辜。
“姐姐,该我惊讶才是,你怎么又活了!”
“你是什么精怪吗?明明我亲手送了一铲子土。”
外面的天快亮了。
我注定要死,可不想再死在她手里。
“为什么?”
“为什么我非得死?”
她手中握着匕首,刀尖在我心口打转。
“因为你就是个假货啊!”
“而且,这不也是哥哥的心愿吗?”
什么?
她拿来一本日记怼在我眼前。
哥哥早年的字迹:“妈妈去世了,我不想要衣衣,我只想要妈妈。”
“衣衣去死,能换妈妈回来吗?”
我愣住了。
“你说,你是不是该死?”
“那个老婆子也是多事,硬要追查,不然我怎么会下药······”
为了外婆我平静下来,又多按了几下。
黎明在即。
被绑时,我就按下了定位通讯器,哥硬塞的。
“麻烦顾伯伯,帮我照顾好外婆。”
“哥,你听到······”
话没说完,一点曙光洒进,我忽地倒下了无生机。
像只没来得及南飞的燕子,死在了寒冬。
片刻,大门被撞破,哥哥冲了进来。
“顾伯伯,衣衣吓晕了?”
他让顾伯伯为我检查。
可尸斑和腐烂迅速蔓延,伯伯看了一眼就不忍再看。
“不用看了。”
哥哥咆哮着反驳。
“怎么不用!是不是受伤了?”
“快,送医院!”
可接下来一句话,却让哥哥如遭雷击。
“衣衣她,她死了!”
“死了七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