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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渊面无血色,额头冷汗直冒,平日里的官威荡然无存。
他慌张地在人群中扫视,目光触及我怀中的承安,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当即挣开柳如眉的拉扯,声嘶力竭地高喊。
“我什么都不知道!全是沈栀兰的阴谋!是她谎称自己的孩子染病夭折,让我把柳氏的孩子抱来,说能沾沾嫡子的福气!”
“我一时糊涂,才信了她的鬼话!这全是她设下的圈套!”
他颠倒黑白,将所有罪名推到我身上,妄图撇清自己。
“没想到沈栀兰这个毒妇早有预谋,提前调换了孩子,害死了柳氏的孩子!我们所有人都被她蒙在鼓里,被她耍得团团转!”
他三言两语就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把所有罪名都推到了我头上。
围观的族亲中有人被他的言辞蛊惑,迟疑着开口:“沈氏,当真如此吗?”
萧景渊立马斩钉截铁地接话:“句句属实!”
“我怎会害自己的亲骨肉?这都是误会!”
“她素来心思深沉,诸位莫要被她的表象蒙骗!”
我看着他义正词严、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只觉得无比讽刺。
“萧景渊,你这般颠倒黑白,就不怕天道轮回,报应不爽吗?”
“调换孩童的是你,意图将我的孩子丢在乱葬岗的也是你,如今事败,反倒倒打一耙,你还要不要脸面!”
萧景渊被我问得张口结舌,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生产那日,你明明亲眼见过柳氏孩儿耳后有红痣!定然是你后来暗中偷换了孩子,此事与我无关!”
我扯了扯唇角,眼底满是讥诮。
“哦?你也知道那个孩子耳后有红痣?那我倒要问问你,柳氏的孩子,为何会出现在我的院中?”
“难道不是你二人早已策划好,先动手掉包的吗?”
萧景渊顿时哑口无言,脸色由白转青,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我乘胜追击,抬高声音道:
“若不是我提前察觉你们的阴谋,暗中将承安换了回来,此刻躺在棺材里的,便是我的孩儿!”
“虎毒尚不食子,你为了讨好柳氏,竟要谋害自己的嫡子!你这般行径,与畜生何异!”
说罢,我扬手便给了萧景渊一记响亮的耳光。
清脆的声响,响彻全场。
萧景渊被打懵了。
缓过神后,眼神阴鸷得如同毒蛇,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污蔑!这是赤裸裸的污蔑!沈栀兰,你无凭无据,休要在此信口雌黄!”
柳如眉也从疯癫中回过神,阴毒地盯着我,尖声喊道。
“你少在此地冠冕堂皇!我的孩儿没了,你的嫡子却安然无恙,这还不能说明一切吗?你就是杀人凶手!”
可他们的说辞,漏洞百出,翻来覆去不过是那几句苍白的指控。
再怎么哭闹,也难以让人信服。
族中辈分最高的二老太爷皱着眉,沉声道:
“景渊,沈氏所言并非无稽之谈,你且冷静些,把事情原原本本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