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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渊与柳如眉被押走后,众多宾友纷纷告辞。
路过我怀中的承安时,无不叹息,对我多有劝慰:
“栀兰,你受苦了,好在一切都过去了,有沈家在,无人敢欺辱你。”
“这孩子福大命大,将来定是个有出息的,你好好带着他,往后皆是好日子。”
我含笑谢过。
心中只盼承安平安长大,莫要像他父亲那般凉薄无德、野心勃勃便好。
第二日,圣旨便正式传到侯府:
萧景渊秽乱后宅、德行有亏、滥用职权、欺君罔上剥夺其定远侯爵位,革去所有官职,流放三千里至苦寒边疆,永世不得回京。
柳如眉伪造身份、心狠手辣,杖责五十,流放同地,家族连坐,永世不得入仕。
消息传来,我心中最后一丝牵绊也彻底断裂。
当即让人收拾行囊,只带着承安和晚翠,以及属于我的东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座困住我两世的牢笼,回到了沈家。
依托娘家的势力,加上我前世在侯府打理中馈、接触账务的经验,我向父亲和兄长请求,接手了沈家部分族中产业。
从前在侯府,我困于后宅,才华无处施展。
如今得以放开手脚,清点账目、调度商铺、打理田庄、拓展生意。
虽日夜操劳,事务繁杂,可我的心,却前所未有的畅快与安稳。
我摒弃旧规,推出新的经营策略,体恤商户与佃农。
短短一年,便将接手的产业打理得井井有条,盈利翻倍,成了京中有名的女掌家,赢得了族人与商界的尊重。
岁月流转,承安渐渐长大,他聪慧过人,沉稳孝顺。
自幼便跟着我学习读书写字、打理产业,从不纨绔骄纵。
春日里,我带他去城郊踏青,暖风拂过,桃花漫舞,落英缤纷。
承安牵着我的手,指着天上高飞的风筝,笑闹着跑在前面,声音清脆悦耳。
阳光透过花瓣洒下来,落在他稚嫩却坚毅的脸庞上,也落在我的心上,温暖而明亮。
我站在原地,望着他欢快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眉眼温柔。
过往的阴霾与痛苦,早已如云烟散去,不留痕迹。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