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从派出所出来后,王辉强和林婉彻底没地方去了。

旅馆老板把他们的行李扔到了大街上。

雪球头被打了个包,一瘸一拐,也没钱看病,只能硬挺。

寒风中,两人相顾无言,眼含厌恶。

“王辉强,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出了事就知道打老婆?

现在怎么办?没钱没房没工作,难道要饿死街头?”

林婉肿着半边脸,阴恻恻地问。

王辉强缩着脖子,没好气地说:

“还不都怪你!要不是你非要作,咱们现在还住在大房子里吃香喝辣!现在好了,全完了!”

“怪我?当初是谁说要把妈赶去天台的?

是谁说那破椅子碍事的?你现在装什么好人!”

两人又是一顿互骂,直到骂累了。

王辉强摸了摸干瘪的肚子,眼神闪烁。

“婉婉,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咱们得去找妈。”

“找她?她都把你拉黑了,去哪找?”

“我知道她一个老姐妹住城南。我们去求她,磕头认错。

就说你假怀孕是误诊,已经治好了。她心软,肯定会原谅我们。”

林婉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雪球。

“那雪球呢?她最讨厌雪球了。”

王辉强眼神一狠。

“先把狗找个地方拴着,别带去。等把妈哄好了,钱弄到手,到时候再说。”

林婉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他们打听到我住的出租屋,那是我故意放出的风声。

那天下午,他们买了一兜烂水果,还在路边花店捡了几枝别人扔掉的康乃馨。

还没上楼,就在小区花园里碰到了我。

我正坐在长椅上晒太阳,脚边放着一个行李箱。

“妈!”

王辉强离着老远就喊,扑通跪在地上,滑行到我面前。

“妈!儿子不孝啊!儿子猪油蒙了心,被鬼迷了眼,才干出那种混账事!

这几天儿子天天做噩梦,梦见我爸骂我……”

“妈,我知道错了,你打我吧,骂我吧,别不要我啊!”

他一边哭一边扇自己耳光。

林婉也跟着跪下,眼泪掉了下来。

“妈,我也错了。我不该任性,不该对您不敬。

其实……其实那个报告是误诊,我去复查了,医生说调理一下还能怀。”

“妈,您就看在未来孙子的份上,原谅我们这一次吧。”

周围遛弯的大爷大妈都围了过来。

王辉强一看人多,哭得更起劲了。

“妈,我们已经三天没吃饭了,流落街头。您就忍心看着亲儿子饿死吗?”

换作以前,我或许会心软。

但现在,只剩恶心。

我站起身,看着他们。

“演完了?”

王辉强愣了一下:“妈?”

我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在他们脸上。

“看看这是什么。”

林婉捡起来一看,脸色惨白。

这是一份断绝关系声明书,还有一份经过公证的遗嘱。

“我已经找律师做了公证。

这260万卖房款,我已经全部捐赠给了一个孤寡老人救助基金会,换取我在养老院的终身VIP服务。”

“也就是说,我现在身无分文。”

“至于你们。”

我笑了笑。

“从法律上讲,我已经尽到了抚养义务。

你们都是成年人,有手有脚,饿死也是你们自己的事。”

“什么?捐了?!”

王辉强猛地跳起来,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260万你全捐了?你疯了吗?那是我爸的钱!那是我的钱!”

他冲上来想抓我的衣领。

旁边的草丛里突然窜出来几个人,按住了他。

是老赵安排的保镖。

“你们想干什么?还要打人?”

老赵慢悠悠地走过来,手里盘着两核桃。

林婉瘫坐在地,面如死灰。最后的希望,没了。

“妈……你真的这么绝情吗?”

我看着她,指了指小区门口拴着的那条狗。

“我绝情?比起你们做的,我这叫仁慈。”

“对了,提醒你们一句。那条狗现在的状态很危险,狂犬病疫苗打了吗?

我看它眼神不对,别到时候咬了人,你们连裤衩都赔不起。”

林婉瞬间跳了起来:

“你闭嘴!不用你诅咒雪球!既然你没钱了,那你就去死吧!”

说完,她拉起王辉强就要走。

“走!咱们走!这老不死的疯了!”

王辉强还想纠缠,被保镖瞪了一眼,只能恨恨地吐了口唾沫,跟着林婉走了。

看着他们的背影,我轻声说:

“好戏还在后头呢。”

不到半小时,小区门口传来惨叫。

雪球挣脱绳子,发狂般冲向路边一辆红色法拉利。

车主正好开门下车,是个年轻小伙。

雪球一口咬在小伙子小腿上,死不松口。

小伙子惨叫,拼命甩腿。

混乱中,雪球爪子在法拉利车门上抓出深痕,后视镜也被撞断。

王辉强和林婉吓傻了,站在原地。

周围人都在喊:“打狗!快打狗!”

最后保安拿着钢叉才把狗制服。

小伙子捂着流血的腿,疼得满头大汗:

“你们的狗是吧?行!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还有我的车……

这车漆是定制的,补漆起码十万!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王辉强一听十万,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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