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顿饭之后,我开始了“隐形断亲”。
我不拉黑,不删除,不退群。
但我再也没有回过那个家,也没有在群里发过一个红包。
每次我妈打电话来,不是让我给焉杰买鞋。
就是让我帮焉媛交点取暖费。
我的回答永远只有一套模版:
“妈,我也想出钱,但我最近为了供奉那个‘传家宝’,去山上请了大师做法,钱都捐香火了。”
“您不是说那个杯子最重要吗?我得给它镀金身啊。”
我妈在电话那头气得直骂我是神经病。
但我知道,她现在顾不上我。
因为那两千万和两套房,足够让他们一家人过上几年醉生梦死的日子。
这三年里,我看着他们的朋友圈,精彩纷呈。
焉杰买了豪车,换了三个网红女朋友。
每天不是在夜店就是在去夜店的路上。
焉媛嫁了个“做大生意”的老公。
把两套房子抵押了,说是要投资什么宇宙项目。
朋友圈全是迪拜游、巴黎购。
而我,换了工作,跳槽到一家外企,年薪翻了三倍。
但我对外宣称:公司裁员,我失业了,现在在送外卖。
为了逼真,我还特意买了一套二手的外卖服。
时不时拍两张凄惨的照片发仅家人可见的朋友圈。
配文:【今天又是白干的一天,那一单超时扣了五块钱,想哭,看着家里的传家宝杯子,心里才暖一点。】
这招很管用。
三年了,他们怕我找他们借钱,连个过年好都没跟我说过。
直到那个所谓的“元宇宙项目”爆雷。
那天,我正在公司开会,手机疯狂震动。
是我妈。
我挂了三次,她打了第四次,很是执着。
我走出会议室,接通电话,语气虚弱。
“妈……我刚送完一单,腿都要断了……”
“别送你那个破外卖了!赶紧回来!出大事了!”
我妈的声音带着哭腔,背景音里还有焉媛歇斯底里的尖叫。
“你姐夫那个杀千刀的,卷钱跑了!”
“两套房都要被银行收走了!高利贷都堵到门口了!”
“焉然,你赶紧想办法。”
“凑个五十万先帮你姐把利息还上,不然那些人要泼油漆了!”
我挑了挑眉。
终于来了。
比我预想的还要快一点。
“妈,您太高看我了。”我叹了口气。
“我送外卖一个月才挣四千,还得交房租,哪来的五十万?”
“你以前不是有存款吗?你那些包呢?首饰呢?卖了啊!”
我妈理直气壮地吼道,“那是你亲姐!你想看着她死吗?”
又是这句。
你想看着她死吗?
以前我会怕,会心软,会觉得那是血浓于水的亲人。
但现在,我只觉得好笑。
“妈,我的钱,三年前那顿饭之后,不都拿去‘供奉’您给我的无价之宝了吗?”
“我现在浑身上下最值钱的,就是那个杯子了。”
“要不,我把杯子带过去?您拿去抵给高利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我妈暴怒的咒骂声:
“焉然!你是不是有病!这时候了你还提那个破杯子!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妈,您这就双标了。”
我语气平静,带着一丝无辜。
“当初分家产,您说那杯子比两千万还珍贵。”
“是咱们家的魂。怎么现在家里有难,这‘魂’就不值钱了?”
“难道您当初……是在骗我?”
这句话像是一根刺,精准地扎在我妈的肺管子上。
她要是承认杯子不值钱,就是承认当初偏心眼在骗我。
她要是坚持杯子值钱,那就得同意拿杯子去抵债。
这是个死局。
“你……你这个白眼狼!不想帮就不帮!扯什么淡!”
“啪”的一声,电话挂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就受不了了?
好戏还在后头呢。
焉杰那两千万,估计也快见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