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便是上元节。
“姐姐,三月之期,就在今晚。”萧云瑶笑得志在必得,“灯会最热闹的时候,咱们在观景楼前见。”
陈世安抱着胳膊冷笑:“沈明舒,游街三日罢了,总比带着个歪瓜裂枣来丢人强。”
周围一片起哄声。
我攥紧袖中的玉佩,“若我真带来了,赌注可算数?”
“我萧云瑶说话算话!”
“好。”我点头,“那便今晚。”
夜幕降临时,一辆马车停在了小院门口。
朱轮华盖,四角悬着琉璃灯。
车前两匹白马,毛色如雪。
萧玄撩开车帘。
他今日穿了身月白色锦袍,玉冠束发,立在阶前朝我伸出手:“来,宁儿。”
我扶着他的手上了车。
他从怀中取出那个褪了色的旧荷包,轻轻放在我掌心。
“你绣的。七岁那年塞给我,这些年,我一直带着。”
那时母亲在宫里当值,常带我同去。
我在偏殿里学刺绣,第一个荷包,便偷偷塞给了总来寻我玩的小哥哥。
我抚过荷包上歪歪扭扭的缠枝莲纹,眼泪无声滚落。
他抬手用指腹替我拭泪,“往后再没有人,能欺负你、迫你做不愿之事。”
“因为你的玄哥哥,如今有能力护着你了。”
马车融入观景楼前最拥挤的人潮。
“就停这儿。”萧玄吩咐。
马车在观景楼正门前最显眼的位置停下。
我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他握紧了我的手。
萧云瑶娇脆的声音穿透嘈杂,尖锐地响起:
“就是这辆!给我围好了!”
萧玄的脸愣怔了一瞬。
人群骚动起来。
“姐姐,别躲了!大家都等了一晚上了,你那位矜贵公子,也该露脸了吧?”
陈世安附和:“沈明舒,是骡子是马,该拉出来遛遛了!”
我手指冰凉,下意识看向萧玄。
陈世安伸手欲掀车帘:“让大伙儿都开开眼!是哪个瞎了眼的,能瞧上……”
他的手被稳稳格开。
萧玄撩开车帘。
萧云瑶脸上的笑彻底凝固了。
“太……太子哥哥,你怎么会和她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