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侧殿。

萧玄屏退左右,殿内只剩我们二人。

他先处理好我手肘的擦伤。

然后从暗格中取出一只陈旧的乌木匣,放在案上。

“宁儿,关于你母亲的事,我一直未有机会,也未曾想好该如何告诉你。”

他打开木匣,里面只有几封泛黄的信笺,一枚边缘磨损的银锁片,还有一小块绣着半朵莲花的旧衣料。

“这些,是永昌元年三月初九,从御花园水榭边捡回的。这是你母亲当日所穿外衫的袖口。”

我接过那片布料,触手粗粝,那半朵莲花是母亲最擅长的针法。

“那年我七岁,你五岁。先皇后病重,后宫由刘贵妃——萧云瑶的生母代掌。她母家势大,所出三皇子只比我小一岁,对东宫之位,早有觊觎。”

“三月初九,贵妃在御花园设春日宴,名义上是赏花,实则是为她儿子铺路。她命人在给我的玫瑰酥中下了毒。”

“你母亲那日随侍在我身侧。她察觉点心气味有异。”

“她当时什么都没说,只将那碟玫瑰酥拂落在地,踩碎混入泥土。然后拉着我往假山方向走。”

“但贵妃的人来得太快。我们刚躲进假山洞,就被发现了。”

他拿起那枚银锁片:“这是她为你打的。那日她悄悄塞给我,求我找到你,把这个交给你。她让我告诉你,她不是失足,她是尽了本分。”

我终于忍不住,呜咽出声。

“她把我推进假山深处,用枯枝遮掩好,自己整了整衣衫,走了出去。”

萧玄的声音哑了几分,“我听见她对贵妃说点心是她不小心打翻的。”

“贵妃大怒,命内侍将她押到水榭边……”

他停住,深吸一口气,“说她偷盗御食,惊扰圣驾,当庭杖毙太显眼,便失足落水吧。”

“我等搜找的人走远,才爬出假山。”

萧玄握住我颤抖的手,掌心滚烫,“水榭边只剩这块焦黑的衣料。他们怕她不死,用烛火燎过她的口鼻,才推下水。”

我浑身发抖,巨大的悲痛和愤怒几乎将人撕裂。

“她临终前那句话,我记了十五年。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暗中寻你。只是沈府败落,你又随远亲离京,踪迹难觅。”

他拿起那几封信笺:“这些是当年涉事宫人的口供,还有贵妃母家与北境私下往来的证据。我一直收着,等待时机。”

“为何现在才告诉我?”我哽咽问。

“因为从前我羽翼未丰,告诉你只会让你陷入险境。”

他替我擦去眼泪,“我想等自己能真正护住你的时候,再让你知道真相,让你亲眼看着,害她的人付出代价。”

鲜花
100书币
掌声
388书币
钻戒
588书币
游轮
888书币

排行榜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