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签好字的协议书,我一刻也没有停留。
走出包厢时,谢子辰正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看到我离开,他下意识地张开手,想叫“妈妈”,但触及我淡漠的眼神,又把手缩了回去。
“子辰。”
“你刚才不是许愿,要安瑶阿姨做你妈妈吗?”
我把他从椅子上拎下来,推到了安瑶面前。
“恭喜你,愿望实现了。”
我对谢子辰笑了笑。
“从今天起,她就是你的妈妈了。以后生病了找她,饿了找她,没钱了也找她。”
“千万别来找我,因为……”我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不要你了。”
一个月后。
顶级香氛集团L&A的年度新品发布会。
我身穿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短发干练,眼角的伤疤已经被精巧妆容遮盖,反而增添了几分神秘故事感。
“这是我复出后的首作。”
我手里拿着磨砂质感的香水瓶,面对台下数百家媒体和行业大佬。
“它的前调是苦艾与烧焦的木头,代表毁灭与灰烬。中调是凛冽冰雪,代表觉醒与冷酷。而后调……”
我按动喷头,极其霸道却又充满生机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后调是极寒之地绽放的雪莲,混合着琥珀。”
仅仅上市三天,香水的销量就打破了行业五年的记录,断层第一。
而安瑶那款抄袭且充满尸腐味的深海之恋,被钉在了耻辱柱上,遭到全网抵制。
此时的谢家,正如我预料的那样,乱成了一锅粥。
离婚后,谢凛才发现自己的账户都被冻结了,那笔千万美金也是镜花水月。
他背负着八百万的欠债,还要面对安瑶被品牌方索赔的巨额违约金,全家四口人,只能挤在三十平米的老破小出租屋里。
婆婆因为那天在温泉山庄受了惊吓,加上急火攻心,真的中风瘫痪了。
她躺在满是尿骚味的床上,张着嘴喊饿,却没人理她。
以前,无论她怎么刁难,我都会给她擦身,喂饭,附加按摩。
现在,安瑶连个外卖都懒得给她点。
“叫叫叫!老不死的,就知道烦人!”安瑶穿着起球的睡衣,头发乱糟糟的,一边涂指甲油一边骂,“谢凛那个废物一分钱挣不回来,还得老娘养着你们!再叫就把你扔出去!”
谢子辰缩在墙角,手里拿着半个干硬的馒头。
他瘦了一大圈,原本白嫩的小脸变得蜡黄。
因为没有我接送,也没有钱交私立学校的学费,他被退学了。
他在家只要稍微吵一点,就会被烦躁的谢凛扇耳光,被安瑶掐大腿。
“妈妈……”他一边啃馒头一边哭,“我要妈妈做的红烧肉……”
“你妈早不要你了!”安瑶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是你自己说让她去死的!现在想起她来了?晚了!”
谢子辰哭得撕心裂肺。
他终于明白,他亲手推开的,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爱他的守护神。
但这世上,从来没有后悔药。
只有因果报应,刀刀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