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陷入了兵荒马乱。
婆婆躺在床上,半边身子动不了,嘴歪眼斜,屎尿拉了一床。
“水……饿……”
她含糊不清地喊着。
但屋里没人理她。
安瑶在翻箱倒柜。
她知道谢凛还有藏起来的私房钱。
她推开老人的脑袋,粗暴翻找。
“啊……啊!”
婆婆瞪大了眼,想喊,却拼不出完整音节。
“叫魂啊!老不死的!”
安瑶揣好钱,背上包就往外跑。
这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她要逃,逃到没人认识的地方去!
然而,她刚跑出楼道,就撞上了买烟回来的谢凛。
谢凛看她慌张的神色,瞬间明白了。
“臭婊子!你敢偷老子的钱!”
谢凛疯了。
那是他准备偷渡用的船票钱!也是他最后的活路!
“救命啊!杀人了!”
安瑶尖叫着往大街上跑。
谢凛红着眼,从腰间拔出水果刀,追了上去。
他追上了安瑶,揪住她的头发,把她按在路边的绿化带里。
“把钱给我!!”
“我没有!放开我!”
两人扭打在一起,上演着最原始丑陋的厮杀。
“啊!!”
谢凛失手捅进了安瑶的腹部。
她瞪大了眼睛,捂着肚子,发出惨绝人寰的尖叫。
周围的路人纷纷躲避,无数手机举了起来。
我坐顶层办公室里,欣赏网友上传的闹剧。
“林总,时机到了。”律师站在我身后。
“发吧。”
我按下回车键。
一份长达五十页的证据包,发送到了市公安局的邮箱。
里面详细记录了谢凛五年前伪造海难死亡的证据、购买黑市尸体顶包的交易记录、以及这五年在海外转移资产的所有流水。
警笛声响彻了整条街道。
谢凛看着满手的血,终于从疯狂中清醒过来。
他想跑,但已经被热心的朝阳群众和赶来的特警按在地上。
“我是冤枉的!是她偷我的钱!我是自卫!”
直到警察拿出手铐,寒声宣布他的罪名。
“谢凛,你因涉嫌故意杀人、巨额保险诈骗、洗钱罪,被捕了。”
与此同时,另一队警察冲进了出租屋。
公婆作为知情不报、协同诈骗的从犯,也被带走。
被抬上警车时,婆婆看着满屋的警察,终于留下了悔恨的泪水。
可惜,她是中风状态,除了流口水,连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听说在看守所的第一晚,她就因为脑溢血复发,彻底成了植物人。
没有儿女送终,只能烂在铁窗里,等待法律的审判。
安瑶命大,没死成。
她不想坐牢,在剧痛中挣扎着爬起来,抢了一辆路边没熄火的摩托车,想逃出医院。
慌不择路之下,她在大货车盲区逆行。
连人带车卷入车底。
那天晚上,我去了趟江边。
对着滔滔江水,我把那些全家福撕得粉碎,撒进风里。
所有的恶,都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而我,就是那个敲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