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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目光开始扫过机舱。

从前排到后排，一张张陌生的脸。

前世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的眼镜男，现在换成了一个年轻女孩。

当时坐在我后面两排的老夫妻，现在根本不在飞机上。

我的手心开始冒汗。

这不对。

全都不对。

我掏出手机，再次确认航班信息。

航班号、起飞时间、目的地，一个字都没错。

可乘客全变了。

我抬起头，死死盯着身边小女孩的母亲。

上一世，坐在这个位置的，是她的父亲。

一个憨厚的中年男人，一脸大胡子，耷拉着眼皮，还帮我把行李箱举到行李架上。

我们聊了很久。

他说自己是工程师，常年在外地，难得春节带陪女儿回家看老母亲。

她的女儿，就是眼前这个小女孩。

可现在，父亲不见了，换成了母亲？

我忍不住开口：

“小朋友，你爸爸呢？没跟你一起回家过年吗？”

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温和。

小女孩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她妈妈。

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

她妈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孩子他爸工作忙，没时间跟我们一起回。”

语气生硬，带着明显的敷衍。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不对。

之前那个父亲明明说，他特意请假，就是为了带女儿回家过年。

我脱口而出：

“工程师没年假吗？”

话音刚落，我就后悔了。

女人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你怎么知道我老公是工程师？”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糟了。

我说漏嘴了。

“我……我猜的。”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现在工程师都挺忙的嘛。”

“猜的？你糊弄鬼呢？”

我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感觉自己好像在成为别人小三的门口徘徊。

“姐，你别误会，我就是随口一说，我看电视里演的，那些高端机械工程师不都挺忙的......”

女人的眼神更伶俐了。

“你猜的挺准啊，你又怎么知道我老公是机械工程师？”

完，这回不是在门口徘徊，是已经迈进去一只脚了。

百口莫辩，我低头深吸一口气。

“我……我之前见过他。”

我结结巴巴地解释，

“就是坐这班飞机的时候……”

“你见过他？”

小女孩抱紧了兔子玩偶，眼睛里涌出泪水。

“你撒谎。”

小女孩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我心里。

“我爸爸已经死了。”

“你怎么可能见过他？”

我脑子嗡的一下，死了？

没等我回过神，有人走过来。

“乘客，你好，请系好安全带。”

声音低沉，像是个男的，这不应该是空姐吗？

我下意识抬头，我的天，一脸大胡子，耷拉着眼皮，

这张脸，不正是身边小女孩的父亲吗？

我指着他，张着大嘴冲着小女孩道：

“你......你看，这不是你爸吗？”

孩子妈妈一把护住孩子，看我像疯子一样。

“你有病吧，这明明是空姐。”

我再转头，整个机场的人都转头看向我。

而且他们都变成了小女孩父亲的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