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啊!那是你爸!”
我指着那个长满络腮胡的“空姐”,急得去推旁边的小女孩。
小女孩缩在妈妈怀里,眼睛红红的。
她妈妈抱紧孩子,看我的眼神像在看疯子:
“你到底有什么病?”
我张嘴还想解释,突然头一晕,眼前黑了下去。
像是脑部缺氧,我只好在原地缓了口气。
等回过神,空姐也不见了。
我猛地站起来,环顾四周。
整个机舱,空荡荡的。
一个人都没有。
“人呢?刚才不是......”
再转身,那对母女也凭空消失。
我呆呆的站在原地,使劲揉了揉眼睛。
“有人吗?!”
我冲着前排喊。
没人回应。
我跌跌撞撞地往前走,一排排座位,全是空的。
行李架上什么都没有,连个包都没留下。
我冲到驾驶舱门口,用力拍门:
“开门!里面有人吗?!”
咚咚咚的声音在空荡的机舱里回荡。
没人应。
我拧门把手,锁死的。
突然,脚下的地板剧烈一震。
气流颠簸。
那种强烈的失重感让我胃里一阵翻腾,一屁股跌坐在过道的地毯上。
屁股传来的痛感清晰无比。
我手脚并用地爬到最近的舷窗边。
外面是厚重的云海,阳光刺眼得让人流泪,机翼切开气流,正在万米高空平稳滑翔。
这真实的震动,这真实的眩晕。
谁家幻觉能做出这种物理特效?
“叮——”
裤兜里的手机突兀地响了一声。
我颤抖着掏出来,屏幕上又是那个未知号码。
【为什么不听话?离开那个房间!非要回家找死吗?】
我看着这狭长的机舱,手指飞快地敲击屏幕,指尖都在哆嗦:
【你看清楚!老子在飞机上!什么房间?你到底是谁?】
发送。
没回复。
我盯着屏幕,突然反应过来。
等等,我在天上,怎么还能收到信息?
查看手机,信号竟然还是满格。
我没有犹豫,直接报了警。
我语速飞快,把飞机上的事全说了一遍。
警察好像听懵了,沉默了几秒。
“女士,您是不是喝了酒?或者服用了精神类药物?”
“我没疯,也没喝酒!”
“您确定您在飞机上?”
“确定!我可以跟你实时视频,给你证明!”
视频接通。
“你自己看!你们警察不是讲证据吗?看!”
我举着手机,镜头扫过一排排空旷的座椅,最后怼到了舷窗上。
“看见了吗?这是云!我在天上!只有我一个人!”
视频那头的警察显然愣住了。
透过屏幕,他能清晰地看到窗外飞速后退的云海,还有机舱内诡异的空旷。
背景音里,甚至能听到引擎的轰鸣。
“您……您稍等。”
警察的脸色变了,不再是那种敷衍醉鬼的态度。
他开始低头操作电脑,似乎在核对航班信息。
那一分钟,漫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
我死死盯着屏幕,听着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手心全是冷汗。
终于,警察抬起头。
他的表情很古怪,像是在看一个难以解释的灵异现象,又像是在看一个可怜的疯子。
“女士,请你冷静听我说。”
“我们刚刚联系了空管局和机场塔台,调取了实时数据。”
“你所在的那架飞机,根本就没有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