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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接。

大胡子却盯着手机，低声说：

“接吧，躲不掉的。”

我深吸一口气，手指颤抖着划过接听键。

屏幕闪烁了一下，画面清晰起来。

背景是一片漆黑的驾驶舱。

一张脸贴近了镜头。

那是我。

一模一样的五官，一模一样的发型。

但这绝对不是我。

屏幕里的“我”，脸色惨白得像抹了腻子，眼圈乌黑，眼神阴鸷得像一条毒蛇。

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冷笑。

“林婉，你终于肯看新闻了？”

她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滋滋的电流杂音，尖锐刺耳。

“承认吧，是你害死了她。”

我对着手机大喊：

“你是谁！你胡说什么！我还是了谁？”

“我是谁？我就是你啊。”

“是你心里那个自私、冷漠、为了工作连妈都不顾的你啊。”

她把镜头转了一下。

画面里出现了一个座位。

座位上坐着一个穿着红棉袄的老人，正低着头，怀里紧紧抱着什么东西。

那是……我妈！

我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妈！”

老人没反应，像个雕塑一样坐着。

“未来的我”把镜头转回来，阴恻恻地说：

“想救她吗？”

“只要你现在走出这个休息室，重新登上那架飞机。”

“坐到这个位置上来。”

“一命换一命。”

“妈妈就能在现实里活过来。”

我的心脏剧烈跳动，理智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

我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去开门。

啪！

大胡子突然冲过来，一把抢过我的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屏幕瞬间碎裂，变成了蜘蛛网。

但画面虽然黑了，声音却依然顽强地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带着嘲讽和诱惑：

“你逃不掉的……这是你的罪……”

“是你害死了她……是你……”

大胡子一脚踩在手机上，碾碎了发声元件。

世界终于安静了。

他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摇晃。

“清醒点！那是圈套！”

“她在利用你的愧疚感，想把你永远留在这里！”

我瘫软在地上，捂着脸痛哭。

“可是我妈在那……我看见了，那就是我妈……”

大胡子蹲下身，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那不是你妈，那是你的执念。”

他叹了口气，走到墙角的电视柜旁，打开了那台老旧的电视机。

“看看吧，看看2月3日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