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坠的势头被硬生生止住。
周围破碎的机舱画面,像被砸碎的镜子,哗啦啦地崩塌。
砰!
并没有落入海水的冰冷刺骨。
我和那个拉住我的人,重重地摔在了坚硬的地板上。
膝盖磕在大理石地面上,钻心的疼。
疼,说明还活着。
我大口喘着粗气,冷汗顺着额头滴在地板上。
缓缓睁开眼。
没有大海,没有飞机残骸。
这里是候机大厅。
头顶是惨白的白炽灯,晃得人眼晕。
我趴在地上,旁边是一个大胡子男人。
正是之前在飞机上那个消失的“女孩的父亲”。
他穿着当时那件破旧的夹克,胸口剧烈起伏,脸色惨白如纸。
而且,他的身体正在变得透明。
像信号不好的全息投影,闪烁了几下,才又重新凝实。
“你……到底是谁?”
我撑起身体,声音在发抖。
“为什么你会出现在飞机上,又出现在这里?”
大胡子苦笑了一声,没说话。
他抬起手指了指候机大厅中央的那块巨型大屏幕。
屏幕上本该播放航班信息,此刻却全是黑白雪花点。
滋滋啦啦的电流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看手机。”
“那个一直给你发信息的‘未来的你’,根本不是在帮你。”
“它是在诱导你在现实中自杀。”
我猛地掏出手机。
屏幕亮着,那个陌生号码又发来了一条新消息。
“为什么要回来?”
“为什么不陪妈妈一起去死?”
手机差点从我手里滑落。
这根本不是救赎,这是索命的诅咒。
就在这时,候机大厅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
忽明忽暗。
原本四周那些行色匆匆、面无表情的旅客,突然全部停下了脚步。
咔哒。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停顿。
几百个脑袋,机械地扭动脖子。
齐刷刷地看向我。
他们的脸,在闪烁的灯光下变得模糊不清。
五官像是被橡皮擦抹掉了一样,只剩下一张张惨白的人皮。
只有那个大胡子男人的脸是清晰的。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