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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泽远闻言,明显地僵住了,眼中满是慌乱:
“不是的……晚晚,你听我解释……”
他急着想来拉我,却被周小姐抢先一步拉住了衣角:
“泽远,我的心口好疼,好像刚才被她推到了……”
周小姐虚弱地弯下腰。
陆泽远果然停下脚步,一把将她抱起,就要去医院:
“晚晚,你回家等我,我回去跟你解释清楚。”
他留下这句话,就抱着周小姐匆匆离去。
我看着自己满身的污秽,苦涩地笑了。
那么擅长演戏的陆泽远,又怎么会看不穿她拙劣的演技。
不过是,他根本不在乎罢了。
我等了他五年,就等来这么一个结局。
这一次,我不等了。
辞掉画廊的工作后,我买了一张回老家的车票。
如果当初不是为了陆泽远,现在的我应该已经大学毕业,在家乡陪伴家人了。
我脑中思绪万千,直到看见那个荒草丛生的院子,眼泪才终于落了下来。
五年前,我执意要嫁给陆泽远,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再苦再累都是幸福。
如今我才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我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直到身后响起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才回过神。
“林忆晚?”
我听着那清冽的嗓音,一回头,惊讶地瞪大了眼:
“季扬?你怎么会在这里?”
季扬没有说话,就站在那里。
一双沉静的眼眸紧紧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季扬是陆泽远大学时最好的朋友,也是一位小有名气的策展人。
可他总是一副冷淡的样子,独来独往。
我见过他情绪最大的波动,就是当初我不听劝,执意休学去支持陆泽远时。
他跑到我家门口,第一次对我发了火,骂我“糊涂”。
后来听说他理念不合,自己出国成立了工作室,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我心中充满疑问,还没开口,他的目光就落在我受伤的左手上:
“怎么弄的?”
我下意识地把手藏到身后。
在画廊时,陆泽远站了那么久都没发现,季扬怎么一眼就看到了?
我摇了摇头,尴尬地笑笑。
季扬却像没看见我的闪躲,自顾自地拉起我的手,从车里拿出医药箱,为我处理伤口。
手机铃声固执地响着,我只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便关了机。
季扬依旧低着头,仔细地为我挑出伤口里的玻璃碎屑。
他温热的呼吸洒在手心,我有些不自在地别过头。
“你不是出国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他的动作顿了顿,片刻后才回答:
“回来参加一个画展。”
我喉间一哽,明白了他指的是陆泽远的画展。
果然,下一秒就听见他说:
“那天我看到你了,是我把你送到医院的。”
“可惜我下楼给你买份粥的功夫,你就不见了。”
我自嘲地笑了笑。
原来我那天的伪装,也并非天衣无缝。
那为什么在一起了五年的陆泽远认不出,只有几面之缘的季扬却能?
“兼职布展不丢人,靠自己双手赚钱,本身就是一种价值。这是你当初告诉我的。”
季扬手上的动作依旧轻柔,说出的话却像一股暖流,将我冰冷的心包裹起来。
包扎好伤口,我向他道别。
季扬眼中的情绪晦暗不明:
“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看着他,没有说任何,但心里已经有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