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陆泽远闻言,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几乎站立不稳:
“晚晚,我们在一起五年,你真的舍得吗?”
“你不要这么狠心好不好?就一次……”
听着他的话,我不由得冷笑出声:
“最先放弃我们感情的人,不是我。”
“你知道我最喜欢的画家是谁吗?你不知道。我的生日在盛夏,你也不记得。在画展开幕式上,我只是戴了顶帽子,你就认不出我。在画廊,你只要多看我一眼,就能发现我的伤,可是你没有。那么多次机会,只要你放下周小姐走向我,我可能都会说服自己再等等你,可是你一次都没有。”
“你还记得我拿出父亲的遗产给你时,你是怎么保证的吗?”
陆泽远抬起头,通红的眼中一片茫然。
“你发誓说绝不负我,若有二心,此生再也画不出一笔满意的画。”
“现在,我不要你再也画不出画,我只要你,离我远点。”
陆泽远的眼泪汹涌而出。
我内心却已经平静如水,直到这一刻我才真正感觉到,我彻底走出来了。
他这次没有再纠缠,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季扬帮我把陆泽远转来的财产,都以我父亲的名义捐赠给了山区的美术教育基金。
现在的我,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去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陆泽远破产后,为了还清违约金,只能去给一些廉价杂志画插画,甚至在街头给人画素描。
不到四十岁,就在那个他住了多年的阴暗出租屋里,因酒精中毒去世了。
而我,顺利地完成了学业,将我的民宿画室开到了世界各地。
在三十岁生日那天,我答应了季扬的求婚。
透过画室的落地窗,我看着玻璃上倒映出自信从容的自己,满心安宁。
爱人如养花,我终于学会了,如何先将自己浇灌成最美的模样。
过去的痛苦或许无法抹去。
但未来的每一步,我都会坚定地,为自己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