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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泽远眼睛猛然瞪大,额角青筋暴起:
“季扬,你敢!”
“晚晚,我没同意离婚,你不能跟他在一起!”
陆泽远被怒火冲昏了头脑。
我却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有些好笑:
“陆先生在说什么?我们根本没有登记过,什么时候结的婚?”
陆泽远身形一僵,刚想狡辩,我就按下了手机的播放键:
“我们的结婚证?找人做的道具而已,我怎么可能真的跟她登记?”
“就是陪她演场戏,谁知道她那么好骗,还当真了。”
“再说,现在有周小姐这样的珍宝,谁还会要那种褪了色的破画布?”
录音落下,他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空,狼狈地跌坐在地。
我没有耐心再在这里浪费时间,拉着季扬转身回了院子。
只留下陆泽远一个人,在原地被回忆凌迟。
回到家乡后,我重新拿起了画笔。
季扬怕打扰我,只是安静地坐在院子里看书。
阳光洒在他的侧脸。
有那么一刻,我的心弦被轻轻拨动。
我用父亲留下的老宅,加上这些年所有的积蓄,开了一家小小的民宿画室。
这是我父亲曾经的梦想。
我选择留下来,守住所有关于他的记忆。
但这不代表我会停留于此,我一边经营,一边准备着出国留学的申请。
季扬虽然从未挑明,但我明白他的心意。
只是,我在等一个时机。
等我真正挣脱过去的枷锁,变得能与他并肩而立。
这样,无论未来如何,我都有足够的能力,骄傲地站在他身边。
民宿的生意渐渐稳定,我的留学申请也通过了。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除了每天固执地守在门外的陆泽远。
“远山”抄袭的丑闻愈演愈烈,季扬只是将陆泽远偷用我创意的证据匿名发给了几家媒体,那些曾经追捧他的资本便立刻将他抛弃。
陆泽远颓然地蹲在门外,见我出来,眼睛亮了一下:
“晚晚……你终于肯见我了。”
我没想到他还在,我以为以他的高傲,这几天的闭门羹足以让他放弃。
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我仿佛看到了过去那个为了他卑微到尘埃里的自己。
心中只觉得可笑,当初我捧着一颗真心爱他时,他弃之如敝屣。
现在我不要他了,他反倒开始追悔莫及。
可惜,太晚了。
我语气冰冷,眼神里再无波澜:
“我说过,请陆先生离我远一点。”
“我不想再看见你。”
陆泽远上前的脚步顿住,痛苦地低下了头:
“晚晚,我真的错了……”
“我知道自己罪不可恕,不求你原谅,只求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我已经和周家断绝了所有关系,她再也不会出现了,那栋别墅,还有我名下所有的画作和财产,我都转到了你的名下。”
我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陆先生现在做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在我这里,你早就是一段应该被抹去的糟糕回忆了。从你选择对我隐瞒你成名开始,我们就注定走不到最后。”
陆泽远依旧不死心地解释:
“不是的,不是那样的!我是想告诉你的,可是他们都说……说你一旦知道我有钱了,就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全心全意地依赖我。”
“我害怕失去那样的你,所以才骗了你,我没想让你过得那么辛苦。”
“只是你从来都不抱怨,什么都不说,我以为……我以为你已经……”
“已经习惯了过苦日子,是吗?”
我替他说出了口,脸上满是讥讽。
只是因为不想让他分心,所以我选择独自承担所有风雨。
落到他眼里,竟然成了“习惯”。
我想起被他捧在手心呵护的周小姐,又想起被他扔在漏雨出租屋里的自己。
心中最后一点残留的情绪,也烟消云散了。
陆泽远脚步踉跄,跌跌撞撞地想靠近我:
“晚晚,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我毫不犹豫地推开他伸来的手:
“够了。”
“陆泽远,别逼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