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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几何时,陆泽远也对我说过类似的情话。

他说,等他有了钱,要给我买一个带天窗的画室,要让我的双手只用来画画,而不是洗衣做饭,要做世界上最爱我的人……

那时的我深信不疑。

可现在……

我透过门缝,看到陆泽远正心疼地为病床上的女人削着苹果。

房间里摆满了进口的鲜花和顶级的补品。

周小姐被他照顾得面色红润,容光焕发。

而我,因为长期的劳累和省吃俭用,皮肤早已粗糙暗黄,双手也布满老茧,再没有了二十几岁女孩该有的光彩。

我被他蒙在鼓里,每天为他的“债务”奔波,换来的,却是他一句“她拿什么跟我拼”。

甚至我视若珍宝的孩子,在他眼里,也只是一个可以随意丢弃的意外。

我不敢再看,麻木地拿着那张支票,回到了我们那个阴暗潮湿的出租屋。

连日的阴雨,让墙角的霉斑又扩大了几分。

我裹着冰冷的被子,昏睡了过去。

醒来时,陆泽远正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廉价的音乐盒。

看到我苍白的脸,他愣了一下,立刻跑过来: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是不是宝宝闹你了?”

他眼中恰到好处的担忧,让我一瞬间有些恍惚。

若不是亲耳听到那些话,我大概又会沉溺在他虚假的温柔里。

我没有回答,只是沙哑地问:

“你这几天去哪了?为什么不接电话?”

陆泽远立刻解释道:

“在陪一个重要客户,手机没电了。对了,我谈成了一笔大单!以后我们不用再过苦日子了!”

他眼神闪烁,只要他再仔细一点,就能看到我额头上未消的淤青。

但是他没有,他只是敷衍地关心了几句。

我摇摇头,看向他手里的音乐盒:

“最近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怎么突然买这个?”

陆泽远见我“没事”,松了口气,脖颈间一抹不明显的口红印若隐若现。

他将音乐盒放在我床头,温柔地笑了:

“我看邻居家的小孩总在玩,想着你也喜欢这些小玩意儿。这是我们结婚五周年的礼物。”

“晚晚,这些年委屈你了。等我忙完这一阵,我们就搬家,为了你和宝宝,我一定会成功的。”

承诺依然动听,可惜他忘了,我最讨厌这些千篇一律的工业品,而且今天,也根本不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看着他深情的双眼,我忽然很想问他。

这五年,对他来说,到底是什么?

陆泽远丝毫没有察觉我的异样,换上一身沾着油彩的旧衣服就准备出门。

“晚晚,你好好休息,我晚上要去工作室赶稿。”

“等我画完这幅,我们就轻松了。”

我扯出一个无力的笑容,在他走后,悄悄跟了上去。

果然,陆泽远在巷口拐角,就上了一辆黑色的保时捷。

车子一路开到一处高档的别墅区,司机早已等在门口。

他下车时,身上破旧的工装已经变成了一套剪裁得体的名牌休闲服。

“这片别墅可都是上亿的,听说是一个姓周的富商买下来给她女儿当画室的,真豪气。”

出租车司机感叹道。

我沉默不语,看着陆泽远下车后,那个朝他跑来的女人,正是周小姐。

他宠溺地将她拥入怀中,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里面是一对精致的钻石袖扣。

周小姐幸福地踮起脚,为他换上。

我见过那对袖扣,在顶级的奢侈品杂志上。

那样昂贵的价格,陆泽远却能随意买来博她一笑。

我想起我住了五年的漏雨出租屋,再看看眼前灯火辉煌的别墅,眼睛被刺得生疼。

当初陆泽远创业的启动资金,是我拿出我父亲留下的全部遗产。

父亲临终前,颤抖着手把我交给他,他说他会好好爱我,一辈子不变心。

可现在,他轻易就能拿出千万,却让我和我们的孩子,连最基本的温饱都难以维持。

这五年,我没买过一件新衣服,没有一天好好休息过。

连怀孕了,都为了替他还债而四处奔波。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陆泽远根本没有怀才不遇,更没有欠债。

他只是把我们的一切,都用来讨好另一个女人。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为我精心设计的骗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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