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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陆泽远将周小姐安顿好,才靠在墙上松了口气。
他知道周小姐没什么大事,但做戏要做全。
正想着等会儿怎么回去跟林忆晚解释,就听见一旁的护士站,护士长正在皱眉:
“12床的病人还没回来吗?”
另一个小护士摇了摇头:
“不知道她怎么想的,身体那么差,刚小产完就自己跑了。”
“可能是没钱吧?送来的时候就一身血,看着怪可怜的。”
陆泽远听到,不屑地嗤笑一声,心想这年头穷人真是可悲。
下一秒,就听见护士长念出了那个熟悉的名字:
“叫林忆晚是吧?”
“你抽空联系一下她登记的家属。”
陆泽远脑中空白了一瞬,猛地冲过去抓住那个小护士:
“你刚才说谁?林忆晚?”
“她怎么了?”
小护士被他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回答:
“她……她怀孕了还营养不良,受到刺激大出血,导致了流产……”
陆泽远冷静了几分,或许只是重名。
林忆晚早就习惯了那样的生活,怎么可能受点刺激就流产?
他这样想着,又回了周小姐的病房。
她早就不疼了,见陆泽远回来,立刻委屈地扑进他怀里。
陆泽远却控制不住地想起在画廊里,林忆晚那个心如死灰的眼神。
他心中一阵莫名的烦躁,第一次推开了怀里的女人。
周小姐惊讶地看着他,见他心不在焉,有些生气:
“你在想谁?”
“想那个土包子吗?你答应过只对我一个人好的!”
听着周小姐的无理取闹,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耐心安抚,而是一把挥开她,不耐烦道:
“要真论起来,你才是插足的第三者。”
周小姐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完全没想到一向对自己百依百顺的陆泽远会说出这样的话。
陆泽远却没再理会她的情绪,冷冷地说了句“你好好休息”,便离开了医院。
周小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走,气得将床头的东西全都扫落在地。
陆泽远一边开车,一边飞快地给我发着信息。
可当他按下发送键后,屏幕上鲜红的感叹号让他心中一沉。
他还在安慰自己,林忆晚只是一时在气头上。
只要自己回去道个歉,再演一演苦肉计,她很快就会心软原谅自己。
这样想着,他毫不犹豫地回了出租屋。
为了表示诚意,他还特意在路边画廊买了一幅她曾经很喜欢的青年画家的画。
可当他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时,他眼中的光亮瞬间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