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支持丈夫的画家梦,我辞掉了工作,专心做他的助理。

他说他天分不够,只能接些廉价的插画散活,我们因此负债累累。

怀孕五个月,我为了替他还清画材店的欠款,接了一个美术馆的布展兼职。

开幕式那天,我站在角落,抬头却看到主展台上那张熟悉的面孔,瞬间如坠冰窟。

身边的议论声清晰地飘进耳朵:

“那位就是从不露面的神秘画家远山吧?真是年轻有为!”

“是啊,听说收藏家周小姐追了他五年,今天终于得偿所愿,用一亿买下他的封笔之作《初雪》,当做他们的定情信物。”

我僵在原地,浑身冰冷。

他们口中的画家“远山”,正是我那个声称怀才不遇,与我结婚五年的丈夫,陆泽远。

1

“那个布展的,活干完了怎么还不走?冲撞了贵客谁负责!”

策展人走过来,不耐烦地想把我推出现场。

我死死地盯着展台中央,那个穿着高定亚麻西装的男人。

他正微笑着将画交给身边那位优雅的女人。

那一刻,我仿佛被全世界抛弃。

直到被推搡着撞到一旁的雕塑底座,腹部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我才猛然惊醒。

周围人发出一阵低呼,策展人也吓得退到了一边。

我抬起头,正好对上那位周小姐投来居高临下的目光。

她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意,随即又被悲悯掩盖,装作要来扶我,却被身后的陆泽远拦住。

我下意识地拉了拉遮住半张脸的鸭舌帽,却被陆泽眼中那陌生的审视刺痛了。

他没有认出我。

究竟是真的没看见,还是根本不在意,我已经不敢再想。

“别理她,大概是想讹钱的。”

他声音里满是疏离与不耐:

“今天是我最重要的日子,别被无关的人影响了心情。”

他从钱夹里抽出一张支票,签了个字,像丢垃圾一样扔在我脚边:

“拿去看医生,然后消失。”

支票轻飘飘地落在地上,我的心却像被重锤狠狠砸中。

我分不清,到底是小腹的坠痛更痛,还是心脏的碎裂更痛。

陆泽远只一个眼神,两个保安就粗暴地将我架到了展馆门外。

腹痛愈发剧烈,我眼睁睁看着身下渗出不祥的红色,刚想开口呼喊他的名字。

就见他小心翼翼地为周小姐披上自己的外套,护送她上了一辆早已等候的宾利。

看着他们远去的车影,我的喉咙像是被水泥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意识逐渐模糊,最后陷入一片黑暗。

再次醒来时,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那张支票,被护士放在床头柜上。

看着上面“十万”的数字,我的眼泪终于决堤。

恍惚间我想起昨晚,陆泽远还抱着我说,等他卖掉画,就带我回老家,开个小画室,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那时我满心憧憬,觉得自己嫁给了爱情。

可现在,他功成名就,站在了别人身边,随手一扔就是我几年的生活费。

那我算什么……

陆泽远,你究竟骗了我多少?

我下意识地去抚摸小腹,却感受不到往日那熟悉的胎动。

护士见我醒来,连忙走了过来:

“你长期营养不良,身体太虚了,这次受了刺激又大出血,孩子……没保住。”

她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你还是先养好自己的身体吧。”

我脑中“嗡”的一声,彻底空白。

眼泪无声地滑落,我却来不及悲伤。

在陆泽远第七次挂断我的电话后,我挣扎着拔掉针头,准备出院。

在这里多住一天,都是一笔不敢想象的开销。

我扶着墙往外走,却在一间特护病房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陆泽远的发小,一个画廊老板:

“泽远你可真行啊,瞒得滴水不漏。那个林忆晚还真以为你在为几百块的画稿发愁呢?”

“说起来,你那些所谓的灵感,不都是林忆晚讲给你听的故事,和你生病时她画的速写吗?她要是知道了,不得跟你拼命?”

一阵哄笑后,陆泽远冰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屑:

“拼命?她拿什么跟我拼?当初要不是我,她连大学都念不完。”

“我跟她说过了,周小姐是我最重要的客户,这几天都要陪着她。”

“那个孩子……本来就是个意外。周小姐的身体不好,不能生育,以后我们的孩子,会继承我们的一切。至于林忆晚生的,就算生下来,也只配在弄堂里长大,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却听得浑身血液倒流,如坠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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