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屋里空空荡荡,阴冷潮湿。
陆泽远不死心地叫着我的名字:
“晚晚?”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陆泽远烦躁地一脚踹在门上,坐在椅子上,一遍遍地拨打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几个小时过去,对面依旧是冰冷的忙音。
他终于失去了耐心,准备离开时,却在画架上发现了那张薄薄的流产报告。
日期,就是他画展开幕的那一天。
他脸色瞬间惨白,身体摇摇欲坠。
他想起在医院时护士的话,捏着报告的手指关节都在发白。
长期营养不良,怀孕了还在兼职。
陆泽远看着这间破败的小屋,想起林忆晚省吃俭用为自己省下的每一笔钱。
想起周小姐奢华的别墅,吃的穿的用的,全都是顶级。
而林忆晚呢,五年了,她没有为自己添置过一件像样的衣服。
布展兼职……
他脑海中猛然浮现出开幕式那天,在展馆门口那个狼狈地被自己驱赶的女人。
那个瘦弱的身形,分明就是林忆晚!
自己怎么会迟钝到,现在才发现?
陆泽远痛苦地抱住头,想要找到我。
却猛然惊觉,在一起五年,他竟然不知道我老家在哪,甚至不知道我有什么朋友。
他无力地站起身,拿上车钥匙就冲去了那家画廊:
“林忆晚呢?”
“是不是你把她藏起来了!”
陆泽远双眼赤红,抓着画廊经理的领子不停地摇晃。
经理一把推开他,听见他的话,脸上满是讥讽:
“你是林忆晚的什么人?”
陆泽远脸色难看:
“我是她丈夫!”
“丈夫?她昨天被一个疯女人当众羞辱的时候,你在哪?”
“被那样欺负,我都看不下去。”
经理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将当天的监控调了出来。
周小姐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都像针一样扎进他的眼睛。
如果不是这个监控,他根本无法相信,在自己面前一直天真善良的周小姐,会是这样一副狰狞的面孔。
而自己,又怎么会放着遍体鳞伤的林忆晚不管,反而一门心思都扑在周小姐身上。
他动用了所有关系,只为查到我的下落。
可就在他快要查到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