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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女节这天，儿子送了一朵小野花。

“礼轻情意重，这花比啥都珍贵，代表儿子对您的爱。”

我正要感动，他却把手伸向我的金镯子。

“妈，你看你也收了我的礼物。”

“正好丈母娘那边还没备礼，她那人俗气，只认金子。”

“这镯子你戴着也是做家务刮花，不如借花献佛，让我拿去尽尽孝心。”

原来在他眼里，我只值路边的一根杂草。

周围的亲戚尴尬得不敢出声。

我笑着把那朵野花扔进垃圾桶，随后拨通了收旧金的电话。

既然他说这镯子是俗物，那我今天就彻底俗给他看。

......

当着满屋子亲戚的面，我对着电话那头说道：

“足金，58克，发票在，十分钟上门可以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我把电话挂断。

赵成栋愣了两秒，带着一股惯有的不耐烦怒吼：

“妈，你疯了？这是晓月她妈六十岁的寿礼！”

“我都跟晓月吹出去了，你现在卖了让我脸往哪搁？”

我侧身避开他的手，语气十分平静。

“想要？可以。”

“三万二，钱到账，你拿镯子去给你的丈母娘。”

赵成栋眉头紧皱，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满是嫌弃。

“妈，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斤斤计较的样子，哪还有点退休教师的素质？”

“我那是为了你好，你这岁数戴金显老气，显得没品位。”

“我是你儿子，我能害你吗？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

周围的亲戚开始窃窃私语。

大姑姐嗑着瓜子，把瓜子皮吐在茶几上，阴阳怪气地打圆场。

“哎呀秀英，跟孩子计较什么。”

“男人嘛，面子就是里子，你就当帮衬孩子了。”

我看向她，嘴角扯了一下。

“大姐这么心疼侄子，不如你借他这三万二？你退休金也不少，这面子给你挣。”

大姑姐嗑瓜子的动作一僵，讪笑着扭过头。

“看你说的，我也没钱。”

门口传来敲门声，收旧金的小伙子到了。

赵成栋想拦。

但那小伙子长得壮实，往门口一堵，他根本推不动。

我直接把镯子递过去。

验货、称重、转账，一气呵成。

“支付宝到账，三万二千元。”

机械声在客厅响起。

赵成栋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我的鼻子，手都在抖。

“行，妈，你真行。为了这点钱，你连儿子的幸福都不顾了。”

“晓月要是和我离婚，就是你逼的！你就是见不得我过好日子！”

我低头刷着手机，将这笔钱转入“透析备用金”的子账户。

“那是你的事。”

赵成栋见钱进了我的口袋，恼羞成怒，一脚踹翻了给老伴熬药的砂锅。

药汁溅了一地，散发着浓浓的苦味。

“喝喝喝！天天就知道喝这破药！也没见好！”

他怒吼一声，摔门而去。

屋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亲戚们交换着眼神，有的撇嘴，有的摇头。

“这老太太是不是更年期了，这么绝。”

“以后没人养老看她怎么办，成栋可是独苗。”

我看着满地狼藉，转身走进了卧室，从抽屉最深处拿出一个泛黄的笔记本。

封皮已经磨损，但里面保存完好。

我翻开新的一页，提笔写下日期。

养老？

指望他，不如指望这本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