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王桂芬的六十岁寿宴,排场很大。

赵成栋为了在丈母娘家撑面子,不仅订了市里最好的酒店,还非逼着我和老赵出席。

他在电话里说:

“妈,你们穿体面点,别穿那些地摊货给我丢人。”

“还有,红包包个大的,别让其他人看不起我。”

大厅的水晶灯晃得人眼晕。

赵成栋穿着西装站在台上,手里拿着话筒,声情并茂:

“感谢我的岳父岳母,是你们培养了晓月这么好的女儿。”

“在我心里,岳母就是我的亲妈,您的养育之恩,我赵成栋没齿难忘!”

台下掌声雷动。

我和老赵坐在最角落的一桌,旁边是上菜的通道,冷风嗖嗖地吹。

老赵今天脸色很差,嘴唇发紫,一直捂着胸口。

敬酒环节到了。

赵成栋带着苏晓月和王桂芬过来。

王桂芬今天穿得红红绿绿,手上戴着金镯子。

看来赵成栋还是买了。

她瞥了一眼老赵,眉头一皱,拿手扇了扇风。

“哎呀,亲家公这脸色黑得像锅底,看着真晦气。”

“今天是大喜日子,别把病气过给我啊。”

苏晓月则一反常态,端着酒杯笑眯眯地说:

“妈,今天这么高兴,不如来个喜上加喜。”

“你和爸名下那套房,不如趁今天过户给成栋吧?”

“算给我妈祝寿的彩头,也显得你们大气。”

周围的亲戚为了讨好苏家,也跟着纷纷起哄。

“是啊秀英,反正迟早是孩子的,早给晚给都一样。”

“就是,你看成栋多孝顺,给了房子他更能安心尽孝。”

我放下筷子,看着他们那几张贪婪的脸。

“房本是我和老赵的名字,只要我俩还没死,谁也别想动。”

气氛瞬间凝固,赵成栋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他把酒杯重重往桌上一顿,指着我张口就来:

“各位长辈评评理!我妈是不是老糊涂了?”

“她最近神神叨叨,偷卖家里东西,还总是被害妄想。”

“我看她是老年痴呆了,要把家里的钱败光!为了防止她乱来,这房子必须过户!”

老赵气得猛地站起来,手指哆嗦着指着赵成栋。

“你......畜生......”

突然,一口气没上来,捂着胸口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老赵!”

我惊叫一声,扑过去抱住他。

老赵倒在地上,呼吸急促,脸色惨白。

赵成栋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然后一脚踢开了老赵掉在地上的拐杖。

“爸!别装了!这招早过时了!每次一提到房子你就装病,别扫了岳母的兴!”

周围的人都在冷眼旁观,苏晓月拉着王桂芬躲得远远的,嘴里念叨着“真晦气”。

我跪在地上给老赵做心肺复苏,汗水顺着额头滴下来。

120很快到了,医护人员抬起担架往外走。

我松了一口气,缓缓站起身,声音嘶哑。

“赵成栋,既然你算得这么清,那我们也算算。”

说这从包里掏出一叠账单,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拍在那铺着红绸的寿宴桌上。

“这是你从小到大欠我的248万。”

“从今天起,利息另算!什么时候还清,什么时候再跟我谈‘妈’这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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