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换上西装,头发梳得整齐。
学校门口,苏晓月和王桂芬拉着一条白底黑字的横幅:
“退休教师林秀英为老不尊,逼死儿媳,弃养亲孙!”
正是上学时间,家长和学生围了一圈。
苏晓月坐在地上哭天抢地,王桂芬则拿着大喇叭控诉我的罪行。
赵成栋站在旁边,假装无奈地劝架,实则在跟围观的人卖惨。
“我是她儿子,我也不想这样,但我妈实在太强势了,把家里钱都卷走,不管我们死活......”
周围指指点点的声音越来越大。
我拿着一个文件夹,身后跟着张律师,还有几位退休的老同事,径直走到人群中央。
“林老师来了!”
有人喊了一声。
苏晓月见我来了,哭得更凶了:
“大家评评理啊!这恶婆婆把给我妈祝寿的钱都偷走了,还要把我们赶尽杀绝!”
我没理她,直接拿出一个扩音器,按下播放键。
里面传出苏晓月尖锐的声音。
那是她之前发的语音,我特意导出来的。
“老不死的,不给钱就别想见孙子!那镯子是夫妻共同财产!赶紧转四万过来,不然这日子没法过了!”
全场哗然,苏晓月的哭声也戛然而止。
接着是赵成栋的声音。
“妈,你发那破账单什么意思?你是想让我坐牢吗?别逼我发火!”
我从文件夹里拿出那一叠厚厚的复印件,发给周围的家长和刚出来的校领导。
“各位家长,各位领导,上面每一笔的转账记录和部分借条都记得清清楚楚。他全款买房、买车、还贷、装修,一共拿了我248万。”
我举起一张放大的纸。
“大家看看,这年头给儿子花了快三百万,还得被骂是无良母亲、恶毒婆婆。”
围观的家长们低头看着手里的证据,窃窃私语。
“天哪,这也叫虐待?给我来一打这样的婆婆!”
“这儿子也太不是东西了,软饭硬吃啊!”
“这女的还有脸拉横幅?我要是她,早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赵成栋见势不妙,冲上来想拽我。
“妈!你还要不要脸?这是家务事,你闹这么大干什么?赶紧跟我回家!”
我侧身避开,张律师挡在我面前。
“赵先生,请自重。”张律师递过去两份文件,“这里是学校,讲理的地方,不是你撒野的猪圈。”
苏晓月见势头不对,从地上爬起来,冲着赵成栋就是一巴掌。
“你不是说你妈最好拿捏吗?你不是说那是你的钱吗?”
“废物!害我丢这么大人!”
两人当众扭打在一起,王桂芬在旁边拉偏架。
场面一度混乱。
校长走了出来,黑着脸对保安挥手。
“林老师的人品我们信得过。保安,把这些闹事的人请出去,以后不准在校门口逗留!”
保安们一拥而上,把赵成栋一家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