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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CU门口，亮着红灯。

我坐在长椅上，手机不停地响。

大姑姐、二姨，还有那些刚才在寿宴上起哄的亲戚，一个个打来电话。

我没接。

把他们全部拉黑后，世界安静了不少。

赵成栋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他满身酒气，领带歪在一边，劈头盖脸地质问我。

“妈！你那破账单什么意思？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是想让我难堪吗？”

“晓月现在跟我闹离婚，你满意了？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医院走廊里还有其他人，都诧异地看着这个咆哮的男人。

大姑姐也跟来了，拉着我的胳膊劝。

秀英啊，家丑不可外扬，快跟成栋回去给亲家母道歉。”

“只要你把房子过户了，这事儿就翻篇了。”

我甩开她的手，当着所有人的面掏出手机，拨通了银行客服电话，并开了免提。

“您好，请帮我冻结尾号8892的信用卡副卡。”

“对，我是主卡持有人，立刻停用。”

赵成栋愣住了。

这是他常用的卡，也是我为了补贴他家用给他的。

每个月额度五万，月月刷爆。

“妈！你干什么！”

他伸手要抢手机。

我后退一步，眼神像在看个陌生人。

“那张卡户名是我，我有权随时停用。”

这时候，苏晓月的电话打到了赵成栋手机上。

赵成栋刚接通，里面就传来苏晓月的尖叫：“赵成栋！你的卡怎么刷不出来了？我在商场买了东西付不了款！丢死人了！你赶紧给我弄好！”

赵成栋脸色铁青，挂了电话，狠狠瞪着我。

“你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

“这是给你上一课。”我冷冷地说，“想花钱，自己挣。”

他转身就走，结果在医院停车场的收费岗亭被拦住了。

显示余额不足。

保安不耐烦地看着他，后面的车也在催。

我在楼上窗口冷眼旁观，赵成栋不得不低声下气地跟保安求情。

最后还是大姑姐掏钱才把他弄出去。

王桂芬那边也没闲着。

听说断供了，立刻发语音过来，威胁不给钱以后就别想看孙子。

我只觉得好笑，都没怀孕呢。

“孙子姓赵，跟我林秀英有什么关系？我有这钱，请个保姆伺候自己不香吗？”

......

凌晨四点，老赵终于醒了。

但医生说只是暂时脱离了危险，情况还是不乐观。

病房里，老赵戴着氧气面罩，手费力地抬起来。

我握住他的手，贴在脸颊上，传来一丝温度。

他看着我，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

“秀英......房子......卖了......别留给......那个畜生......”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我重重地点头。

“好，听你的。”

天亮后，我联系了以前的一个学生。

他现在是市里有名的民事律师。

“张律师，帮我拟一份文件。”

“我要咨询生前赠与撤销，还有赡养费强制执行。”

挂了电话，我打开家族群。

昨晚我托关系调取了监控，然后把赵成栋一脚踢飞拐杖的视频发出去。

群里瞬间炸了锅。

而赵成栋的公司领导，正好也是我家的远房表亲。

他在群里发了一句话：

“赵成栋，明天来趟我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