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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说她喜欢鼓励式教育。

所以总是在家族群发红包作为奖励。

但只发给我弟。

"林远考上大学，奖励五千。"

"林远考过雅思，奖励八千。"

"林远交女朋友，奖励一万。"

我在群里看着，从不说话。

直到我确诊了胃癌早期。

手术费用大概八万。

我给我妈打电话。

她说："你弟刚买了房，首付差十万，我正愁呢。"

"你工作这么多年，连八万都没有？"

我挂了电话，在家庭群里发了一张诊断书。

十分钟后，我妈私聊我："你弟女朋友在群里，你别吓人。"

"有事私说。"

我盯着屏幕笑了。

我还以为她不知道我也在群里呢。

原来只是装看不到……

……

我决定回家一趟。

不是求他们出钱，是想把话说清楚。

到家时是傍晚，我妈正在厨房炖汤。

香气飘出来，是我弟最爱的玉米排骨汤。

"回来了？"她头也不回，

"正好，你弟晚上带女朋友回来吃饭，你帮忙打下手。"

我站在厨房门口没动："妈，我生病了。"

她切菜的手顿了一下。

"我知道，你不是发那个什么……诊断书了吗。"

"但癌症这东西，心态最重要。你整天愁眉苦脸的，没病也愁出病来。"

"先帮你弟把这事应付过去，他女朋友第一次上门，你别板着脸。"

我走近一步："我需要八万手术费。"

她终于转过身，眉头皱得死紧："我说了，你弟买房……"

"他买房差十万，我治病要八万。"我打断她，"妈，我才是你亲生的。"

这句话像按了什么开关。

我妈把菜刀"啪"地拍在砧板上："你这话什么意思？林远不是你亲弟弟？"

"当年要不是因为你，我会去领养他？"

又来了。

这套我听过无数遍的说辞。

我七岁那年，我爸车祸去世。

我妈说，是因为那天送我去上钢琴课，回来路上出的意外。

"要不是为了培养你，你爸不会死。"

"我领养林远，是为了给你找个伴，让你不那么孤单。"

"你欠这个弟弟的，懂吗？"

我懂。

所以我从小让着他。

玩具让他先挑，零食让他先吃，新衣服他穿剩了我才能穿。

我考上大学那年，林远刚上初中。

我妈说家里供不起两个，让我选：要么辍学打工，要么自己贷款。

我选了贷款。

毕业后我拼命工作，三年还清学费，又花了五年攒下二十万。

去年林远要买房，我妈让我"借"他十五万。

我说那是我的手术备用金——我爸那边有癌症史，我一直担心自己。

我妈哭了，说我不信任她，说白养我这么大。

我转了十万。

现在那笔钱还没还。

而我真的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