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二天下午，我准时出现在公司会议室。

小周已经把资料准备齐全，看到我进来，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

“程姐，顾屿白那边发了微博。”她很是愤愤不平。

“说要开直播回应粉丝，还@了星耀官方，问什么时候能官宣签约。”

“让他蹦跶。”我无所谓地翻开面前的资料，“我们先办正事。”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简单白T恤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经纪人。

他比顾屿白年轻三岁，五官却更凌厉。

“程总。”他朝我点点头，不卑不亢。

“沈渡，坐吧。”我示意他坐，“合同看完了？”

“看完了。”他把合同放在桌上，“但是有一个问题。”

“说。”

“你为什么要签我？”他直视我的眼睛，“我在圈里七年，发过三张专辑，糊穿地心。”

“最大的成就不过是给顾屿白当过暖场嘉宾。你签我，是认真的？”

我笑了。

“你给顾屿白暖场的那次，我在后台。”

“那天他唱了三首口水歌，台下粉丝尖叫。”

我顿了顿，“你唱了一首原创，台下没人理你，但我全程听完了，词很有意境。”

沈渡沉默，他垂下眼，没说话。

他的经纪人在旁边轻咳一声：“程总，沈渡的意思是，他之前被两家公司伤过，怕了。您给的条件确实好，但他想知道，您图什么？”

“图什么？”我靠在椅背上，“图他能红。”

我把一份数据报告推到他面前。

“这是顾屿白这七年所有作品的流量曲线。你看一下，他哪几首歌数据最好？”

沈渡低头看，很快抬头：“这是……！”

“是的，都是你写的。”

他愣住了。

“我也是这两天才查清，顾屿白出道至今，几乎所有爆款歌是你的词曲。”

我把报告收回来。

“你给他当了三年枪手，他拿了三年奖，你呢？还在给人暖场。”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所以他今天这一出，”沈渡声音很低，“你看清了？”

“我看清很久了。”我站起身，“只是需要一个合适的人，来接他手里的东西。”

我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沈渡，我要捧你。三个月，让你取代他所有代言。半年，让他查无此人。”

“你愿不愿意？”

他抬起头，眼底有一瞬间的波动。

然后，他握住了我的手。

“愿意。”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人猛地推开。

顾屿白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他身后，是举着手机正在直播的江望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