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搜爆了整整一夜。
凌晨三点,我被电话吵醒,是公关部总监打来的。
“程总,出事了!顾屿白那边买了水军,正在全网带节奏说您伪造转账记录,陷害他!”
我揉了揉太阳穴:“证据呢?”
“他们说那些银行流水是P的,还说沈渡是您早就安排好的棋子,专门用来抹黑顾屿白。”
我笑了:“让他们闹。”
“可是……”
“顾屿白现在最缺什么?”我问。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钱?”
“对,钱。”我坐起身,“八千万违约金,他拿不出来。”
“星耀那边我又拖着不签,他现在就是条疯狗,见谁咬谁。”
“那我们要不要发声明澄清?”
“不用。”我打开床头灯,“你明天一早联系沈渡,让他把三年前给顾屿白写歌时的原始手稿整理出来。”
“手稿?”
“每一首歌的创作过程,时间线,包括他和顾屿白的聊天记录。”
我顿了顿:“顾屿白不是说我陷害他吗?那就让沈渡自己说。”
挂断电话,我点开微博。
#心疼顾屿白#还在热搜上挂着,点进去全是粉丝控评。
【相信屿白哥哥,他那么有才华,怎么可能找枪手!】
【程晚舟这种资本家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
【沈渡那个糊咖也配碰瓷?肯定是被收买了!】
我往下翻了翻,发现一条被压得很低的评论:
【只有我觉得奇怪吗?如果真的是陷害,顾屿白为什么不直接告程晚舟,而是在网上发小作文?】
我截图保存,然后给技术部发了条消息:【查一下这个账号,如果是真人,明天联系他。】
第二天一早,我刚到公司,小周就急匆匆迎上来。
“程姐,沈渡来了,在会议室等您。”她压低声音,“另外顾屿白也在楼下,说要见您。”
“让他等着。”
我径直走向会议室。
“程总。”沈渡看见我,立刻站起身。
“坐。”我在他对面坐下,“手稿带来了?”
“带来了。”他把稿纸推过来,“从《沉没》到《逆光》,一共十七首歌。每一首都有创作日期,还有我当时发给顾屿白的原始demo。”
我拿起最上面一张,是《沉没》的手稿。
字迹清秀,边角已经磨损,上面还有反复修改的痕迹。
“这些能证明是你写的?”
“能。”沈渡直视我,“但我有个条件。”
“说。”
“我要唱这些歌。”他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不是作为顾屿白的替代品,而是作为沈渡自己。”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七年前在酒吧后台,我第一次见到顾屿白时的场景。
那时候他也说过类似的话。
“我要让所有人听到我的歌。”
后来我真的让所有人听到了他的歌,只是那些歌,都不是他写的。
“可以。”我点头,“下周有个音乐节,我给你报了名。压轴出场,唱三首歌。”
沈渡愣了一下:“压轴?”
“对,压轴。”我把手稿收好,“顾屿白之前签的合约,压轴位置是他的。现在他违约了,这个位置空出来。”
“你确定我能撑起来?”
“不确定。”我站起身,“所以这几天你住公司,我请老师给你集训。唱不好,滚蛋。”
他沉默两秒,忽然笑了:“程总,您说话一直这么直接吗?”
“对讨厌的人是,对有用的人也是。”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他,“我只对一种人温柔。”
“哪种?”
“能让我赚大钱的人。”
我拉开门,正好撞见顾屿白冲过来。
他眼睛通红,显然一夜没睡:“程晚舟,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我们好歹谈了七年,你非要赶尽杀绝?”他压低声音,“你告诉我,你究竟怎么样才肯收手?”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七年前那个在酒吧后台紧张到声音发颤的少年,和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男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顾屿白,”我轻声说,“你到现在还没明白。”
“明白什么?”
“不是我赶尽杀绝,是你自己把路走死了。”
我示意保安把他拉开,转身走向电梯。
他在身后嘶吼:“程晚舟!你会后悔的!”
我脚步微顿,但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