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节当天,我把沈渡扔进化妆间。
“紧张?”
他对着镜子调整耳返,“不紧张。”
“撒谎。”我把演出流程表拍在桌上,“你手心全是汗。”
他顿了顿,终于笑了:“程总,您观察得真细。”
“我对摇钱树一向很细。”
手机震动,是小周发来的消息:【顾屿白来了,在后台入口闹事。】
我皱了皱眉,让造型师继续,自己走出去。
顾屿白被两个保安架着,头发乱糟糟的,哪还有半点顶流的样子。
他看见我,眼睛瞬间亮了:“晚舟!”
“顾先生,”我停在三步之外,“违约金凑齐了?”
“我没钱,”他挣扎着,“但我可以帮你赚钱!今晚这场音乐节,你让我上,我唱三首歌,出场费全给你!”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凭什么觉得,我还能让你上台?”
“晚舟,”他声音发颤,“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这七年你对我怎么样,我心里清楚。我只是被江望舒骗了!她说只有公开恋情才能逼你放权,她说你会为了挽留我给出更好的条件。”
“所以你就当众给我难堪?”
他哑口无言。
“音乐节不会有你的份。”我冷笑,头也不回,“今晚的主角是沈渡。”
回到化妆间,沈渡已经准备好了。
“程总,”他看见我,突然说,“我刚才听见了。”
“听见什么?”
“顾屿白说的那些。”他直视我,“您会重新签他吗?”
我靠在门框上,反问:“你觉得呢?”
“会。”
“为什么?”
“因为您刚才的表情很明显心动了。”沈渡笑了笑。
“只要他还有话题和流量,您不会在乎个人恩怨,你是个合格的商人。”
我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也笑了:“沈渡,你知道你和顾屿白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什么?”
“他当了七年顶流,还是不懂这个圈子的规则。你只当了三天准顶流,就已经学会了看脸色。”
我走上前,替他整了整衣领:“去吧,该你上场了。”
他深吸一口气,走向舞台通道。
我站在侧幕,看着他的背影。
七年前,我也这样目送过顾屿白。那时候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睛亮得像星星。
沈渡没有回头,他的眼里只有前进的道路。
音乐响起,我眯起眼睛,看向舞台上那个已经举起话筒的身影。
灯光打下来,沈渡闭上眼睛,唱出第一句歌词。
不是顾屿白的任何一首爆款,是那首他写给自己的新歌《无名之辈》。
台下先是寂静,然后有人开始跟唱。
曲毕,沈渡停下音乐,对着话筒说:“这首歌,写于三年前的一个雨夜。”
“那时候我为了生计给一个人廉价写了十七首歌,他成了顶流,我还在酒吧驻场。”
台下哗然。
“今天站在这里,我想告诉那个人。”他睁开眼睛,目光穿过人群,直直看向我这边。
“既然你自己不珍惜羽毛,那就别怪我一首首地全部抢回来。”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笑:“包括那个年轻好骗,捧了你七年的女人。”
我愣住了。
手机疯狂震动,是小周发来的直播链接。
弹幕已经炸了:【卧槽!这是在宣战吗?】
【沈渡好帅!】
【所以顾屿白的歌真的是他写的?!】
而此刻,在舞台另一侧的阴影里,我看到了顾屿白的脸。
他不知何时混了进来,正死死盯着台上的沈渡,手里握着什么东西,反射着冷光。
那是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