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冲向舞台侧翼,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脆响。
保安对讲机里传来嘈杂的电流声,但已经来不及了。
顾屿白翻过护栏,像一头失控的野兽扑向舞台中央。
沈渡背对着他,还在唱最后一段副歌。
“小心!”
我的声音被音响吞没。
顾屿白举起手的瞬间,沈渡突然转身,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动作干净利落,像是排练过千百遍。
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全场寂静。
沈渡弯腰捡起刀,在顾屿白惨白的脸色中,把它递给了赶来的保安。
然后,他拿起话筒:“抱歉,插曲。我们继续……”
“继续个屁!”
顾屿白嘶吼着,挣脱保安的钳制,指向我:
“是她!都是她安排的!她想让沈渡取代我,她早就计划好了!程晚舟,你不得好死!”
导播切了大屏幕,我的脸出现在全场观众面前。
我没有躲。
从侧幕走到舞台中央,每一步都踩着顾屿白崩溃的喘息。
沈渡想说什么,我抬手制止,接过他手里的话筒。
“顾屿白,”我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场馆,“你刚才说,我安排这一切?”
“不是吗?”他眼眶通红,“你早就想甩掉我,早就找好了替代品!”
“是。”
这个字像一记耳光,扇得他踉跄后退。
“我确实想甩掉你,”我向前一步,“因为你蠢。”
“蠢到以为一个助理的温柔,能抵得过三千万的栽培。”
“蠢到以为公开恋情能逼我就范,蠢到以为星耀是你的退路。”
我举起手机,屏幕上是一份转账记录:“这是江望舒昨晚收到的五十万,付款方是一家娱乐新闻副总。而她卖给他的,是你这七年所有的税务漏洞。”
顾屿白脸色瞬间惨白。
“你所谓的真爱,”我放下手机,“在你没钱付违约金的第一时间,就把你卖了。”
台下开始骚动。
“至于沈渡。”我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我签他,不是因为要取代你。是因为你根本不配站在那个位置上。”
“你写的歌?”我笑了,“沈渡写的。”
“你的人设?我设计的。就连你刚才拿的刀,”我踢了踢地上的凶器,“也是江望舒给你的,对吗?她告诉你,只要伤了沈渡,我就必须让你重新上场。”
顾屿白瘫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蹲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
“这七年,我给你的每一份合同,都留了退路。你以为是卖身契,其实是保护约。只要你乖乖的,其实我会和你续约,那些税务问题,我原本可以替你摆平。”
“现在,”我站起身,“你亲手毁了它。”
保安拖走顾屿白的时候,他忽然挣扎起来,朝我伸手:
“晚舟!晚舟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没回头。
舞台灯光重新亮起,沈渡站在追光里,手里拿着那把吉他。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程总,利用我演这出戏,不提前说一声?”
“说了就不真了。”
“那现在呢?”他拨了拨琴弦,“戏演完了,我还值钱吗?”
我走向舞台边缘,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他们举着灯牌,喊着沈渡的名字。
就在三分钟前,这些人可能还是顾屿白的粉丝。
“沈渡,”我背对着他,“知道我为什么选今天吗?”
“为什么?”
“七年前的今天,我在酒吧后台签下了顾屿白。”我转过身。
“同样的日子,我要让所有人记住,程晚舟能造一个顶流,就也能毁了他,再造一个更好的。”
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程总,您真是……”
“真是什么?”
“真是冷血得迷人。”
他举起话筒,唱起今晚的最后一首歌。
是顾屿白的成名曲,但词曲作者那一栏,此刻在大屏幕上清清楚楚写着沈渡二字。
台下万人合唱。
手机震动,是助理发来的消息:【顾屿白涉嫌故意伤害及偷税漏税,已批准逮捕。】
而热搜榜上,#沈渡真顶流#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这世上从没有永远的顶流,只有永远的资本。
而我,永远只做制定规则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