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后,我帮着儿子儿媳带孩子。
过年走亲戚,我穿了件儿媳不要的废弃棉衣,却被她当众指责偷东西。
“妈,你住我们的喝我们的,没让你交一分钱,你怎么连件衣服都偷!”
儿子也不满地附和:“对啊妈,我们孝顺你,你也不能真当我们冤大头啊!”
这话一出,原本热闹的亲戚聚会瞬间安静。
我仿佛被扒光了丢在人群里,我正想开口,儿子又摆摆手。
“算了算了,你是长辈,我们也不跟你计较,别搞得像大家欺负你。”
“但是您确实太爱占便宜了,这点真不如岳母大气。”
我看着儿子送给亲家母身上那件一万多的加拿大鹅,手上的大金镯。
原来我省吃俭用帮他们带孩子做家务,是我太小家子气了。
既然这样我也不好再继续占他们便宜了。
我默默解绑了给他们还房贷的退休工资卡,转身买了一张去云南旅游的票。
……
今年过年格外冷,气温连着数日骤降到零下八度。
我翻了翻衣柜,里头那件穿了三年的棉服早就跑棉了,一点保暖的效果都没有。
虽然我退休金每个月有六千,可其中四千都要拿去给儿子陆俊彦还房贷。
剩下的两千,不仅要覆盖全家的菜钱和水电煤气,时不时还要给孙子买零食玩具。
上个月孙子发烧,我垫付了八百块医药费,到现在儿子也没提还。
我哪舍得给自己买新衣服。
前几天儿媳方青禾收拾屋子,扔出来一包旧衣服说要扔。
我瞅见里头有件红色棉衣还能穿,就是领口有点起球。
我想着过年走亲戚,穿红的好看,就捡起来穿上了。
二姨家暖气足,一进屋热得人冒汗。
我就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红棉衣就露了出来。
方青禾盯着我看了两眼,猛地看看:“妈,这衣服哪来的?”
我愣了下:“就你上回收拾出来不要的那堆里拿的。”
她脸一下子涨红了。
“不要的?”她声音尖起来,“这是我去年花八百多买的,什么时候说不要了?”
桌上的亲戚全都停了筷子,扭头看过来。
“我就收拾出来放门口而已,你倒好,问都不问直接拿走穿身上了?”
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摔:“妈,你住我们的喝我们的,没让你交一分钱,你怎么连件衣服都偷!”
偷?
我脑子瞬间嗡了一下。
陆俊彦也放下筷子,皱着眉头看我:“妈,这就是你不对了,青禾的衣服你拿什么?”
“我天天早出晚归挣那点钱不容易,你不心疼我,也不能真当我们冤大头啊。”
二姨尴尬地打圆场:“哎呀,一件衣服罢了,一家人说什么偷不偷的,大过年的多难听。”
我缓过劲来,开口解释:“这衣服是她收拾出来扔门口的,我寻思着不要了才穿的。”
“再说了,我退休前就帮着你们还房贷,退休后全天二十四小时给你们带孩子做家务,我拿件你们不要的衣服穿怎么了?”
方青禾冷笑一声:“不问自取就是偷,这点道理你这个年纪还不懂?”
她抱起胳膊就开始翻旧账。
“我闺蜜当年结婚,人家婆家彩礼28万8,房车全款写她名。我呢?嫁给陆俊彦的时候你们家就给18万8,房子还是贷款的。”
“你说你给我们还房贷那不是应该的吗?那是在还我钱!”
我气得手都开始抖。
她斜眼看我,又继续说:“而且孙子跟你儿子姓陆,你当奶奶的不带是想让谁带?”
陆俊彦在旁边点头:“妈,你就少说两句吧,青禾说得也没错。”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气得把碗往桌上一摔。
“既然我住你们家是白吃白住,那从今往后,我不去了。”
“房贷谁爱还谁还,孩子谁爱带谁带。”
“咱们直接断绝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