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示了房产证,证明了房屋所有权,警察就帮我联系了租户。
租户一脸懵地赶回来,手里还带着合同。
陆俊彦和方青禾则是踩着点赶到的。
方青禾一进门就嚷嚷:“张麦冬你疯了吧?报什么警?自己家的事闹到派出所,你不嫌丢人?”
陆俊彦脸色铁青,拉着警察解释:“误会,都是误会,这是我妈,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又怎么了?”我打断他,“我没同意你凭什么租我房子!”
警察看了看房产证,又看了看合同,最后对租户说。
“这属于无权处分,租赁合同无效。您这边可以要求退还租金和押金,以及相应的赔偿。”
租户急了:“那我住哪?我租期还有三个月呢,加上押金俩万多块钱呢!”
我看向陆俊彦,开口:“租金和押金,你退给人家。至于赔偿,你自己想办法。”
“妈!”陆俊彦急了,“我哪有钱!”
“那是你的事,我不管。”
在警察的协调下,陆俊彦无奈当场转了钱给租户。
租户也同意三天内搬走。
从派出所出来,方青禾的脸扭曲得吓人。
“张麦冬,你够狠啊。”她咬牙切齿,“为了这点钱,连亲儿子都算计。”
陆俊彦更是暴怒:“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补这个窟窿得借多少网贷?你非要逼死我是不是?”
说着,他扬起手就朝我脸上扇来。
我下意识去挡,却被他推了个趔趄。
“你还敢躲?”他一把揪住我胳膊,“我让你躲!”
方青禾在旁边煽风点火:“打!让她知道知道厉害!以为年纪大点就能无法无天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你们!你们……”
我想说点什么,可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呼吸变得困难,眼前开始发黑。
我捂着心口,慢慢滑坐在地上。
“俊彦……青禾……叫救护车……”
我虚弱地伸出手,声音细若蚊蚋。
陆俊彦愣了一下,脸上的暴怒褪去了几分,下意识想蹲下来扶我。
“装什么装!”方青禾一把拽住他,“别信她,她就是故意演给我们看的!”
“上次要断绝关系,这次就心脏病发作?哪有这么巧的事?”
陆俊彦的手缩了回去。
他皱着眉看我,眼神从担忧变成了厌烦。
“妈,我没空看您演戏。”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您什么时候想通了再给我们打电话。”
“走吧青禾,还得去接小宝放学。”
方青禾得意地瞥了我一眼,挽着陆俊彦的胳膊扬长而去。
我躺在冰冷的地上,手指抠着地面,想喊却喊不出声。
世界在旋转,意识在消散。
幸好,派出所里值班的民警听见动静出来查看,一见我这情形,立刻拨打了120。
“阿姨!阿姨您坚持住!”
这是我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再醒来时,我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医生说我突发急性心梗,再晚来十分钟,命就没了。
我在医院住了一周。
儿子儿媳一次都没来过。
倒是第三天,方青禾打了个电话来,不是问候,是质问。
“张麦冬,你闹够了没有?小宝今天没人接,饭也没人做,你到底什么时候出院?”
陆俊彦在旁边插嘴:“妈,您别闹脾气了,赶紧回来吧,青禾一个人忙不过来。”
我握着手机,一个字都没说,直接挂断。
然后拉黑。
两个人,全部拉黑。
我联系了中介。
“我要卖房,可以低于市价,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