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发出后,舆论再次反转。
这次,陆俊彦彻底社死。
方青禾也提出了离婚,带着小宝回了娘家。
我也准备离开大理去丽江了。
王姐舍不得我,送我到车站。
“妹子,你这辈子,值吗?”
我看着窗外的雪山,笑了笑。
“以前不值,现在值了。”
在丽江,我换了手机号,注销了短视频,彻底消失在陆俊彦的世界里。
我找了份兼职,在客栈做保洁,包吃住,每月还有两千工资。
客栈老板是个三十岁的姑娘,叫晴晴,独自带着个五岁的女儿。
她知道我的事,不仅不嫌弃,反而对我格外照顾。
“阿姨,您就当这儿是自己家。”
她女儿甜甜地叫我奶奶,比小宝叫得还亲。
我教她认字,给她讲故事,她趴在我膝头睡觉,小手抓着我的衣角。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天伦之乐不一定非要血脉相连。
三个月后,二姨辗转找到我。
“麦冬,出大事了。”
“陆俊彦欠的高利贷,利滚利已经到五十万了。他还不上,被人打断了一条腿。”
我握着手机,沉默了很久。
“方青禾呢?”
“离婚后就带着小宝改嫁了。听说嫁了个四十岁的老板,对方有个儿子,对小宝不好,天天打骂。”
我心里一揪。
小宝才五岁。
“还有,”二姨声音低了下去,“俊彦他在网上发视频,说要自杀。说都是被你逼的。”
我闭上眼睛。
逼他?
我逼他借高利贷了?
我逼他偷偷租我房子了?
我逼他在我心脏病发作时转身离开了?
“管他去死!”我说。
“麦冬!”
“我说让他去死!”我猛地提高声音,“他死了,我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
挂断电话,我蹲在客栈的院子里,浑身发抖。
晴晴跑过来,递给我一杯热水。
“阿姨,您没事吧?”
我摇摇头,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不是为陆俊彦。
是为我自己。
为我这失败的一生,为我养出的这个畜生,为我那些白白付出的年月。
晴晴蹲下来,轻轻抱住我。
“阿姨,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以后,我和果果就是您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