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姐找到我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你这是咋了?脸色白得像纸。”
我把事情告诉她。
她听完,看着我,眼神坚定。
“妹子,你别怕。我儿子是大理市公安局的,这种威胁勒索,一抓一个准。”
“可是,他毕竟是我儿子。”
“儿子?”王姐冷笑,“他拿你当妈了吗?”
“你听姐的,这种人,就得让他尝尝法律的滋味。不然他以为,天下都是他妈,都得惯着他。”
我犹豫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我做出了决定。
我给陆俊彦发了条微信:“钱我准备好了,今天下午三点,洱海公园见。”
他秒回:“算你识相。”
下午三点,洱海公园游人如织。
陆俊彦准时出现,看见我一个人坐在长椅上,快步走过来。
“钱呢?”
我指了指旁边的黑色塑料袋。
他眼睛一亮,伸手去拿。
就在这时,几个便衣警察从四面八方围上来。
“陆俊彦,你涉嫌敲诈勒索,请跟我们走一趟。”
陆俊彦愣住了,随即暴怒,指着我骂:“张麦冬!你敢报警抓我?我是你儿子!”
“我知道。”我站起身,看着他。
“但你也说了,我死了房子才是你的。我还活着,所以,你什么都不是。”
他被警察押走的时候,还在回头骂我。
“张麦冬!你不得好死!你老了躺床上,别指望我管你!”
我听着,心里竟然出奇地平静。
不得好死?
那天我差点死在警察局外的时候,他就已经不管我了。
陆俊彦被拘留了十五天。
敲诈勒索金额巨大,虽然未遂,但性质恶劣。
出来后,他彻底疯了。
在网上发长文控诉我,说我勾结警察陷害亲儿子。
说我卖房子养小白脸,说我早就在大理找好了下家。
文章写得声泪俱下,吸引了不少同情。
我的短视频账号再次沦陷,评论区里骂声一片。
【老不正经,儿子都不要了。】
【肯定是出轨了,不然为啥跑大理去?】
【这个年纪搞第二春啊,啧啧啧。】
我关掉评论,不再看。
王姐气得要帮我发律师函,我拦住了。
“没用的。”我说,“他是我儿子,他说什么,都有人信。”
“那你就这么忍着?”
“不忍。”我打开短视频,发了条新视频。
视频里,我展示了这些年的银行流水,包括但不限于每月四千的转账记录。
还有陆俊彦威胁我的聊天记录,以及派出所的出警记录。
最后,我拿出一张诊断书。
“急性心梗,抢救及时,捡回一条命。住院七天,儿子儿媳一次没来看过。”
“这就是我养的儿子。现在,谁还觉得我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