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是个锯嘴葫芦，什么都不肯明说。
我也没在意，自己妈哄就哄吧。
可直到她60大寿这天。
送她200克的金项链。
她说：“少来！”
给她海边的别墅养老。
她还说：“少来！”
999件贵重礼物试了个遍，亲朋都看红了眼。
妈妈永远都是两个字：
“少来！”
我实在泄气。
专门攒下年假，选了贴心的礼物，搭最快的红眼航班，就为搏她一笑。
可她苦大仇深，我也心累至极：
“妈你到底想要什么，直说好吗？”
姐姐奇怪地瞥我一眼，“你真不知道？”
我他妈应该知道?
之后我足足等了三钟头，妈妈才轻飘飘吐出两个字：
“你猜？”
我深吸口气。
妈，你猜怎么着？
我要大义灭亲，无情弑母喽！
……
宴席结束。
包间零零散散剩了几个亲朋。
我和妈妈间只隔了一张大圆桌，却犹如天堑。
妈妈披上大衣，我着急开口：
“妈，你说清楚！”
“什么叫你猜？”
我熬了三个小时，一口菜没吃，就等来莫名其妙两个字。
“算了算了。”
小姨扯着笑脸打圆场，“你妈性子就那样，你体谅体谅哈……”
体谅？
上一回她生日，我专门打飞的陪她去逛商场。
“妈，你随便挑！”
我兴冲冲大手一挥，“你女儿有钱，想买啥直接买哈！”
可她一句话不说，摸摸看看，就是不买。
她随便一句“没想要的，别浪费钱”就堵住了我所有兴头。
我丧气安慰自己，“妈妈是体谅我。”
可第二天，姐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晓晴，你就这么小气！”
“妈昨天哭了一晚，说你连个5000千块的玉镯子都不给她买！她整整多看了三眼！”
什么？
妈妈是多瞟了几眼玉镯子，可我问她要不要，她也是摇头的啊。
因为这事，亲戚暗地里都骂我“白眼狼”“没良心的”。
想到这儿，我恼火至极，今天不问清，妈妈指不定怎么背地插刀！
“妈，是不是我哪儿做得不对？”
“你说出来我也好改呀。”
我姿态放到最低，哄着妈妈开口。
“妹，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姐姐把筷子一摔，
“事到如今，你还装傻呢？因为这事，妈伤心了半年！”
见我迷茫，她咬着牙提醒：
“那个女人！”
话一出口，妈妈不走了，包也放下了。
半年前？那个女人？
一个两个都是高贵的谜语人，就我像个傻子被理所应当地质问。
她们都昂着头等我回话，可我不伺候了。
“要是我有错，你们可以直说。”
“可你们要不声不响给我定罪，那我不认！”
抓了手机我扭头就走，声音更冷：
“还有什么女人，你们最好说清楚！”
“哼，还装！我都看见了！”
“那女人不就是……”
“薇薇！”
妈妈一声惊呼，打断姐姐。
“妈，你还向着妹妹！”
姐姐烦躁地跺脚，“她跟那个女人吃饭，还合照！是她对不起您！”
脚步一顿，眼刀冷冷扫过两人。
在高位拼杀多年的威压，她们悻悻闭了嘴。
“杨芝华！”
一个声音在背后悄声解释。
“你姐说的是”，没溜走的小姨开了口，“二十年前的杨芝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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