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芝华？
二十年前？
那时我好像才刚上三年级。
头疼，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可我搜遍脑海，确定了一遍又一遍：
“这名字我听都没听过，也根本不认识杨芝华！”
如果二十年前就认识，半年前还在一起吃饭，我怎么可能毫无印象呢？
可姐姐剑拔弩张，妈妈黯然神伤，她们的反应真实地不似作假。
“你敢发誓不认识那个贱女人？”
姐姐翻出爸爸的遗像逼我，“对他发誓啊！”
惊扰到早逝的爸爸，我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扯上爸爸做什么！
压下火气，再三斟酌我低声开口：
“妈，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您只要开口，我肯定改！”
我弯着腰，递上茶水。
妈妈不接不喝，紧紧抿着嘴。
直到我腰伤复发，几乎端不稳那杯茶，妈妈才意味不明地睨我一眼。
“你倒是忘性大！”
又来了。
明明是一家人，明明可以直说。
她们却要把我关进迷宫，一遍遍地折磨，一遍遍地审讯。
小学时，姐姐诬陷我偷她五块钱。
班主任让妈妈来判断，我哭着向她解释，
“我没偷！我自己也有零花钱的！”
可妈妈只是一语不发，任由姐姐和我吵架。
连亲妈都不替我辩解几句，这下坐实了我小偷的罪名，老师们对我侧目，家长们不让同学跟我玩。
“我知道你没偷”，直到整整一月后，妈妈突然递来五块，“可我替你说话，别人就可能怀疑我偏心。”
那时我哑口无言。
电话将我惊醒。
那边兴奋地喊了一声“晓晴”。
我狂喜，老板来电说明我的项目拿下了！
啃下这块硬骨头，我的事业会更上一层楼。
可声音戛然而止，妈妈突然暴起，把我手机狠狠一摔。
“就是她！”
“是那个贱人的声音！”
“啪！”
姐姐护着妈妈，直接甩我一巴掌，我被打得一偏。
“你还说不认识杨芝华！”
“她就是爸爸的同事，就是她勾引爸爸，还害死了爸爸！”
“晓晴，你先跟你姐和妈妈道个歉！”
小姨把我护在身后，却说着让我道歉。
妈妈在哭泣，姐姐在叫骂，还有小姨让我道歉。
三种声音回荡在包厢，三种声音都指向我。
谁害死了谁？爸爸不是突发心悸而死吗？
我捂着发麻的脸迅速清醒。
“够了！”
三人都一愣。
我捡起手机，指着那张和老板聚餐的朋友圈，
“我最后解释一遍！”
“打电话的，还有合照的这个女人，是我的老板顾岚！”
“她不是杨芝华！跟爸也没关系！”
我不知为什么妈妈突然暴起。
虽然一直知道她疑心重，可解释到这份上，这场误会也该结束了！
可出乎意料。
“你为什么要护着她！”妈妈看了一眼，越发癫狂，“她就是小三杨淑华！”
我讶异地张大嘴，那张二十年前的合照递到我眼前。
小学前的一群人中，有我，有爸爸，有顾岚！
而顾岚那熟悉的身影下，明明白白标注着名字“杨芝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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