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晴晓晴……”
我回过神。
小姨担忧地看着我,“你是不是想起来了?”
“哎当年对你的刺激太大,你不该记起来。”
我在爸爸遗像前呆立了一天。
黑白照是年轻时候的模样,憨厚老实。
我咽下苦涩,“小姨,我爸真出轨了?”
“为什么我不记得杨芝华?”
杨芝华,她们口中爸爸的同事,就在我就读的小学里教书。
爸妈,还有杨芝华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害”,小姨叹气,给爸爸上了一炷香,“都怪你妈锯嘴葫芦。”
“就因为一碗汤圆……”
二十年前。
爸爸端回来一碗汤圆。
本来过节高兴,可妈妈吃了一口就变了脸色。
爸爸怎么问妈妈,妈妈也闷闷不乐。
后来妈妈去了趟学校,随后就莫名流传起爸爸和杨芝华的谣言。
“呦,看呐一对奸夫淫妇。”
“听说是杨芝华勾引的晓老师,上赶着给人送汤圆呢。”
“可怜晓老师老婆和孩子喽”,那些大人嘴里说着可怜,可幸灾乐祸的眼神却砸向我。
说到这里,我头痛欲裂。
小姨面露不忍,顿了顿继续说,
“哎你哭着跑回家,却看见爸爸倒在地上,他有心脏病。”
爸爸大口喘着粗气,脸如白纸,
“你为什么不信我,为什么不开口问啊!”
“那些谣言是你去传的?!”
妈妈惊慌着解释,“不…不,我只是给她个教训。”
“她就是想勾引你,她为什么给你送汤圆……”
她绞着衣角,一个劲儿地辩解。
“晓晴,你去替妈妈打那个贱人,去啊!”妈妈疯了似地推搡我。
我吓晕了。
没人没注意到爸爸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直到一声尖叫划破夜空。
“你爸死后,你妈大闹一场”,小姨有点唏嘘,“那个芝华好像就被辞退了。”
我撑着桌子,竭力不让自己倒下。
那些窒息的记忆一齐涌进脑海,像要把我拖入深渊。
“小姨?”
“嗯?”
我死死抓住小姨,像是抓住唯一一点希望。
“其实当年那碗汤圆,每个老师都收到了吧?”
我脸黑得像要杀人。
小姨吓得低下头,嗫嚅着。
“晓晴,你妈都60岁了。”
“芝华冤枉就冤枉了吧,后来确实是搞错了,可都过去了!”
好笑!
“你妈出身不好,”小姨死死拉住我,“她自卑啊,她害怕那些光鲜的女老师抢走你爸。”
“小姨求你了,她是你妈!你别做傻事,你就当她脑子不好,行不行?”
小姨声声泣血。
我悲哀地抬头,爸爸那双含笑的眼睛还看着我。
我平静抽手,可助理小李的电话突然打进。
“晓晴姐,你快回来啊!”
“顾总带着大客户正参观,可你妈和姐姐在公司前拉横幅,非要顾总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