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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我只感觉周围的空气像被抽空了。

不光秦雨菲，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跑进院子，虎头虎脑的。

他跑得摇摇晃晃，眼睛四处张望，像是在找人。

领着他的是一个面生的女人，四十来岁，一脸慌张地追在后面：

“别乱跑！你妈早就……早就死了！”

她一边追，一边往我们这边看。

看到秦雨菲的时候，眼神猛地躲开。

我好像还记得这个女人。

是秦雨菲的远房舅妈，三年前她爷爷葬礼上见过一面。

我死死盯着那个男孩。

他的眉眼……

我的腿像灌了铅，却还是颤抖着，往前迈了一步。

就在这时，秦雨菲猛地冲过来挡住我，声音尖得刺耳：

“顾廷！”

她的脸白得像纸，嘴唇都没了血色。

我越过她的肩膀，看着那个男孩。

那个男孩的眼睛，鼻梁，还有哭起来的样子。

和秦雨菲一模一样。

和沈泽渊也有几分像。

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又死一般沉寂下来。

“这孩子……多大了？”

四周宾客静悄悄的，没人敢回答。

可是有几个人，看我的眼神里分明有了怜悯。

孩子在女人怀里扭来扭去，被压抑的气氛吓到了。

小嘴一撇，哇的一声哭出来：

“我，我五岁了……”

“叔叔你别骂人，我害怕，我要妈妈……”

这些话，像锤子一样砸在我太阳穴上。

所以这孩子，是我们在一起之前就怀上的。

“秦雨菲，”我从胸腔深处挤出来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你到底……当我是什么人？”

最后的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三年的青春。

满腔的真心。

换来的就是这个。

秦雨菲往后退了一步，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泽渊一把推开我，挡在她身前：

“顾廷！你有什么就冲我来！”

我忽然累了，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没事，”我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你们忙吧。”

我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秦雨菲的声音，带着颤抖：

“顾廷你别走，你听我解释！”

我没停。

秦雨菲的声音变得气急败坏：

“顾廷！你有本事走了就别回来！”

她的声音在背后回荡。

我勾起唇角，却发现自己连回头的力气都没有。

我当然不会回来了。

几乎是同时，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

“那我可把廷哥哥带走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