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菲没还钱。
时间一到,我提起了诉讼。
律师说这种案子不难打,只是需要时间。
消息传得很快。
婚礼那天的宾客里,有我们共同的朋友。
他们陆续发来消息,说秦雨菲和沈泽渊最近闹翻了。
就因为这笔钱,两个人天天吵。
那个孩子好像也被送走,两个人都说是累赘。
我看着这些消息,心里再没有一丝波澜。
他们怎么样,跟我没关系了。
一个月后,秦雨菲的财产被冻结了。
她终于急了。
第一条消息,是在冻结当天的晚上发来的:
“顾廷,求你把起诉撤了吧。钱我会还的,分期还你行不行?”
“你不能这样,你这样让我怎么活?”
我没回。
之后的消息断断续续,但从没停过。
“顾廷,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该骗你,不该瞒着你孩子的事,不该让泽渊那样。”
“我就是太害怕失去你了,所以才不敢告诉你。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就一次。”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顾廷,你救救我,你以前最心疼我的,你忘了吗?”
“顾廷,我把我妈气住院了。她骂我没用,骂我当初不该骗你。”
“她说你是个好人,是我瞎了眼。顾廷,我妈说得对,是我瞎了眼。”
“你那么好,我怎么就把你弄丢了呢?”
到后来,她开始每天发。
“顾廷,我今天路过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奶茶店,老板还问起你。”
“我说我们分手了,她挺惊讶的。她说你们以前多好啊,怎么分了。我什么都没说,我就是想哭。”
“顾廷,我梦到你了。梦里你还对我笑,像以前一样。”
“我醒过来的时候枕头都湿了。你说人要是能一直活在梦里该多好。”
这些消息,我全部不回复。
不是狠心,是没什么可说的。
她说的那些,我信过。
可是现在我只是看着,像看一个陌生人的故事。
那个故事里的人,跟我没关系了。
慢慢的,林清月和我走得越来越近。
我看着她蹦蹦跳跳的样子,忽然觉得,日子好像没那么难过了。
直到那天周末,林清月说要逛超市买点东西。
走到生鲜区的时候,我停住了。
秦雨菲站在冰柜后面,穿着红色的促销员马甲。
手里拿着一把芹菜,正在给一个大妈介绍。
她瘦了很多。脸上的肉没了。
头发随便扎着,碎发散落下来,看起来狼狈又憔悴。
看见我,她手里的芹菜掉在地上。
“顾廷……”
秦雨菲愣在那里,像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我。
林清月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表情顿了一下,很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